何老四上前一步,朝苏瑾拱了拱手,举手投足带着憨厚。
“见过苏东家。”
苏瑾颔首,然后转向赵恒成。
“世子费心了。进屋说话。”
三人进了正厅,分宾主坐下。
春桃上了茶,打量了一眼何老四。发现这人站在靖海侯世子身边,一点也不局促不安,就像站在自家地头一样自然。
赵恒成端起茶盏,漫不经心地撇清关系:
“何老四不是我的人,我只是牵线搭桥。”
苏瑾看向何老四。
“何师傅,刚才世子说你种了二十年桑树?”
何老四点了一下头:“从十五岁开始,今年三十五,整整二十年。京郊这一片的桑园,有一半是我帮着打理过的。”
“为什么不在原来的东家那里做了?”
何老四沉默了一瞬,粗糙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东家把桑园卖了,举家南下。我不想走,就留下来了。”
苏瑾没有追问。种桑二十年,在京郊这一片有口碑,这样的人,放在哪里都是抢手的。
赵恒成这份大礼可以。
“何师傅,”苏瑾放下茶盏,目光认真地看着他,“我在西郊有五百亩荒地,打算全部种上桑树。你愿意帮忙吗?”
何老四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五百亩?”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五百亩。”苏瑾点头,“加上皇庄现有的三百亩,一共八百亩。皇庄那边的桑园佃户自己打理。”
何老四沉默了片刻开口。
“苏东家,种桑不是种菜。桑树种下去,三年才能采叶。前三年只有投入,没有产出。你撑得住吗?”
苏瑾嘴角微微扬起。
“撑得住。”
何老四又看了她一眼。
“那行。我干。”
苏瑾让春桃去请林氏出来。
林氏正在后院练针法,听说来了个桑农,放下织梭就出来了。
她上下打量了何老四一眼,何老四也看了她一眼。两人对视了一瞬,各自移开目光。
“娘,这位是何师傅,世子引荐来的。”
“何师傅,欢迎你加入锦华。”林氏颔首,“桑园的事,以后还要多仰仗你。”
何老四朝林氏拱了拱手:“东家客气了,小的就是个种地的,哪敢称师傅。”
赵恒成一直坐在旁边喝茶,从头到尾没插一句话。见他们说完了,才放下茶盏,慢悠悠地站起身。
“三小姐,人我给你送到了。剩下的你们自己谈。”
苏瑾起身相送,走到门口时,赵恒成停下脚步,回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