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一脸向往:“那得多好看啊……”
小陈在旁边道:“好看是好看,但咱们可看不着。宫里头的东西,外头的人哪能见着?”
三人说说笑笑,在街上逛了一个多时辰,才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走。
回到行会时,天已经快黑了。林氏从宫里回来了,正坐在正堂里喝茶。
苏瑾进去,把一包月饼递给她:“娘,尝尝,我做的。”
林氏接过,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细细咀嚼,然后点头:“不错。比上次有进步。”
苏瑾笑了,在她身边坐下。
林氏看着她,目光温柔:“今天过节,宫里也热闹。皇后娘娘赏了月饼,还赐了一桌席面。娘惦记着家里,就偷偷回来了。”
她顿了顿:“长公主的毒,已经解了大半了。再有一个月,就能痊愈。”
苏瑾点头:“那就好,她能遇到娘真是祖上修来的福气。”
林氏被苏瑾逗笑,张口想说什么,又顿住。
苏瑾察觉到了:“娘,您想说什么?”
林氏沉默片刻,轻声道:“瑾儿,长公主说……等她的毒解了,想认你回去。”
苏瑾的手一顿。“认回去?”
她重复了一遍。
“是。”林氏的声音很轻,“她说,你是她的骨血,她要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苏瑾沉默了一会儿:“娘,这事不急,您给她解毒也不是为了让她认我回去。”
林氏眼眶微红:“娘知道。但你是她的女儿,这是事实。她虽然是公主,但是也是个可怜的女人。”苏瑾握住林氏的手,没有再说什么。
脑海中,项目组公屏上,信息在刷新。
【技术部-小李】:“长公主要认苏总回去?这可是大事。”
【公关部-小陈】:“认回去也好。有了公主之女的身份,苏总在宫里做事更方便。”
【项目部-老王】:“但这样一来,苏总就得搬到公主府去住了。刺绣司的差事还能不能干,就不一定了。”
【财务部-张姐】:“先别想那么远。长公主的毒还没解,认亲的事至少得等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什么变故都可能发生。”
夜幕降临,锦华行会的院子里,红灯笼亮了起来。
苏瑾一家和从锦华染坊过来的张桐等人围坐在桂花树下,桌上摆着月饼、瓜果、茶点,还有一壶桂花酒。
苏文博端起酒杯,环顾众人:“今日中秋,咱们聚在一起,就是缘分。来,共饮此杯!”
几个人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苏瑾喝了一口桂花酒,甜丝丝的,带着桂花的香气,很好喝。
第二日上值,娘们陆续到来,在各自的工位上坐好,开始一天的活计。
万寿图的工期还剩九天,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不敢松懈。
秦染走过来,把巡检簿递给苏瑾:“郑三娘昨天都没回去,在绣架前坐了一整天。”
苏瑾看了郑三娘一眼。老太太正低头绣着龙鳞,眼神专注得像是要把那条龙刻进心里。
“让她注意休息。别累坏了。”
秦染点头:“我说了,她不听。她说这辈子的手艺,全在这幅图上了,不能留遗憾。”
苏瑾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多说。
午后,邱尚宫让人传话,请苏瑾去一趟尚宫局。苏瑾到的时候,邱尚宫正在看一封信。
见她进来,把信放下。
“赵绣娘的事已经处理了。”
苏瑾抬眸问道:“这么快,怎么处理的?”
“她交代了一些以前干过的事情”
邱尚宫道,
“按规矩,她这是死罪。但念在她主动坦白,又被人利用,本宫求了皇后娘娘的情,饶她一命。罚她去浣衣局做苦役,终身不得出。”
苏瑾点头。浣衣局虽然苦,但至少活着,也不知是否遂了她的意。
下午的时候,苗女官来禀报:“苏司制,内侍省来人了。”苏瑾眉头微皱:“什么事?”
“说是来查刘公公的事。要找您问话。”
苏瑾点了点头,往值房走。值房里,一个中年太监正坐在客座上喝茶。见苏瑾进来,他站起身,拱了拱手:“苏司制,咱家姓王,内侍省的。赵总管让咱家来问问刘公公的事。”
苏瑾请他坐下,自己也坐下。“王公公请问。”王公公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翻开:“刘公公在尚服局当差六年,最近三个月,他跟刺绣司的人有过来往。咱家想问问,苏司制知不知道这件事?”
苏瑾点头:“知道。刘公公找过刺绣司的赵绣娘,让她在领料回执上动手脚。赵绣娘没有答应,把这件事禀报了我。”
王公公在册子上记了几笔:“赵绣娘现在在哪?”“邱尚宫已经处置了。罚去浣衣局做苦役。”
王公公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