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子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赵恒成轻咳一声,昂头又是一副傲娇的样子。
“好了,苏三小姐慢走不送。”
苏瑾一笑,这种态度才正常嘛!她带着春桃加快脚步从靖海侯府出来,卢佑瞟了自家世子一眼神色不变地跟上。
车里,春桃问:“小姐,您刚才和世子说的那个……去南境的事,是真的?”
苏瑾点头:“当然是真的,难道说着玩么?”
春桃急了:“小姐,您可不能去啊!南境那么远,听说瘴气重,好多人都病死了!而且那边什么都没有,您去了怎么活?”
苏瑾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谁告诉你南境瘴气重、人都会病死的?”
春桃理直气壮:“都这么说的!我二舅母表妹的姑父,当年就是被发配到南境,一去就没回来!”
“那是发配,是充军。我们若去,是开染坊,有侯爷的队伍撑腰,能一样吗?”
春桃还是摇头:“小姐,您就在京城待着不好吗?刺绣司刚稳下来,您就当您的司制,多好啊。干嘛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苏瑾看着春桃脸上的表情,想起当初苏家推选自己来京城参加织造府遴选时林氏的激动。
轻轻叹了口气:“春桃考虑的对,咱们明日下午把楚玉婉和周巧姑叫来商量一下。”
马车在夜色中辚辚而行,苏瑾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次日下午,苏瑾提前回来一刻,楚玉婉和周巧姑在锦华织染阁正厅等她。
周巧姑问:“苏姑娘,听春桃说你有大事要议?什么事?”
苏瑾让小陈把昨晚整理的规划图拿出来。
楚玉婉看完,眉头微微皱起:
“南境?那么远?”
周巧姑却眼睛一亮:
“军需采购?这可是大买卖!”
苏瑾点头,把昨晚赵恒成的话复述了一遍。
楚玉婉听完,沉吟道:
“苏姐姐,这事风险不小。南境那边咱们人生地不熟,这位世子的话万一靠不住”
“这是一个机会”周巧姑想了想,“有靖海侯在南境撑腰,开个织染阁比在京城顺利。”
楚玉婉瞪她一眼:“周姐姐,侯爷是驻守南境,但他能管一辈子?万一哪天调走了呢?”
周巧姑张了张嘴,“你说得对。”
苏瑾看着两人,微微一笑:
“你们说得都对。有风险,也有机会。所以今天叫你们来,就是一起议一议。去还是不去?”
屋里安静下来。
楚玉婉低头沉思,周巧姑咬着嘴唇,小陈没有发表意见,在一旁低头写着她的讲课文案。
片刻后,楚玉婉抬起头:
“苏姐姐,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苏瑾看着她道:
“我想去。南境虽然远,但那里是一张白纸。我们可以从头开始,扎自己的根。以后不管京城的风怎么吹,锦华都有立足之地。”
屋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周巧姑第一个开口:
“我也想去。”
苏瑾看她。
周巧姑眼里闪着光:
“苏姑娘,我老家就是南境的。那边的人我熟,那边的气候我也熟。让我去,最合适。”
苏瑾心中一动。她早就察觉周巧姑的样貌身材和江南女子不同,只以为是从小干活的原因。却没有想到周巧姑是南境人。
楚玉婉也愣了:“巧姑,你以前怎么没说过老家在南境?”
“老家有什么好说的?”周巧姑淡淡笑了笑,“但现在有用,苏姑娘要去南境,我能帮忙。”
她看向苏瑾,认真道:
“让我去吧。我不怕苦,不怕累,就想跟着你干点大事。”
苏瑾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咱们规划一下,等事情定下来,就让你去。”
周巧姑咧嘴笑了。
三天后,苏瑾再次来到靖海侯府。
这一次是谈正事,要见靖海侯,侯夫人没有出现。
接待她的是靖海侯和赵恒成。
苏瑾将一份文书双手呈上:
“这是锦华染坊关于南境设号的初步方案。”
静海侯接过,他虽然是武将,但是才华不输文人。
他打开文书,只见里面写得很详细,从选址到人手资金,甚至工艺调整和市场预估都一应俱全。
最后还附了一张三年发展规划,连盈利预期都算得清清楚楚。
他看完抬起头,看向苏瑾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赏:
“看你写的这份规划如此,好像对南境很了解?”
苏瑾答道:“我们锦华织染阁的周姑娘,老家刚好是那边。”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