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兽的咆哮变成了哀鸣。它的能量系统崩溃了，各种线路爆出火花，巨大的身躯失去控制，朝下方的哈德逊河坠落。

    托尔在它坠落的最后一刻跃起，雷神之锤带着他飞向下一头利维坦。

    “两头了！”他兴奋地吼道，“我记着数！”

    杨烈落在一栋大楼的天台边缘，散去手中残余的金光。他看着下方城市街道上那些正在浴血奋战的战士们——

    史蒂夫挥舞着盾牌，引导平民向安全区域撤离，同时不断击退试图靠近的敌人。娜塔莎在废墟间穿梭，每一次射击都精准到极致。克林特占据了一座钟楼，箭矢连发，每一箭都射落一名齐塔瑞飞行兵。

    刀锋和克莱文组成杀戮小队，所过之处敌人溃不成军。卢克、杰西卡、马特三人背靠背作战，他们的配合比几个月前默契了太多。惩罚者的枪声依旧冷酷，那座小楼已经成了他个人的堡垒。

    东区，一道身影在敌群中横冲直撞，能量武器打在他身上毫无效果——那是达尔文，他的能力“适者生存”让他瞬间适应了齐塔瑞武器的能量频率，变得完全免疫。他赤手空拳，却比任何武器都致命。

    西区，一个少年站在他母亲身前，双手结成一个简单的起手式。他的动作还很生涩，但那股专注和坚定，让人无法忽视——丹尼，魔鬼之子。

    他没有觉醒任何血脉力量，但归元诀基础篇让他比同龄人强壮、坚韧、专注。当三名齐塔瑞步兵朝他冲来时，他深吸一口气，按照修炼过无数次的套路出拳——

    第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人的膝盖上。敌人惨叫着摔倒。

    第二拳，借着转身的惯性，砸在第二个敌人的肋下。

    第三拳——

    没有第三拳。他母亲已经用一把改造过的霰弹枪解决了第三个敌人。

    丹尼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在微微颤抖，但眼神里没有恐惧。

    “我做到了。”他说。

    “你做得很好。”母亲的声音也很紧张，但充满了骄傲，“现在，我们继续。”

    杨烈收回目光。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那是三百年间极少出现的表情。

    “龙渊的种子，”他轻声自语，“开始发芽了。”

    远处，一架昆式战机低空掠过，机舱门打开，一个瘦削的身影赤裸着上身跳了下来——

    布鲁斯·班纳。

    或者应该说——

    浩克。

    那个绿色的大块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直径五米的深坑。他爬起来，环视四周那些惊慌失措的齐塔瑞人，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然后他开始砸。

    不是战斗。是纯粹的、发泄式的、快乐的砸。每一下都有一群敌人被砸飞，每一下都有一辆敌军的飞行器被砸碎。他砸得那么投入、那么忘我，以至于周围的复仇者们不得不刻意避开他的行进路线。

    “浩克来了！”克林特在通讯频道里喊，语气不知是惊恐还是兴奋，“各位，保持距离！他要砸疯了！”

    托尼的声音从斯塔克大厦方向传来，带着几分狼狈：“我看到了！我正在想办法把洛基引到他那边去！”

    “洛基？”娜塔莎问。

    “他跑了！用那根破权杖隐身跑了！但我猜——”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道绿色的身影从地面冲天而起，一拳砸在正在低空盘旋的一头利维坦腹部！那头巨兽整个身体被砸得弯折，哀鸣着朝地面坠落。

    浩克站在巨兽的尸体上，仰天咆哮。

    然后他看见了什么。

    所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斯塔克大厦楼顶，传送门边缘，洛基正站在那里，欣赏着这场混战。

    浩克的笑容变得狰狞。

    “洛基！”他的咆哮震得周围的玻璃纷纷碎裂。

    下一秒，他已经朝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托尼在空中稳住身形，看着那个绿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扑向大厦顶端，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吧，”他说，“至少不用我亲自抓他了。”

    （本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