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方许真的沉寂下来仔细感知身体他才发现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
到今天这一刻,他也才明白所谓的计划是什么。
张君恻?
非也。
张君恻有他的计划,他只是一个无力改变现状所以想谋求成圣的可怜人。
张君恻,也就是大殊先帝拓跋上穹确实做了很多错事。
为了他自己的目标,不管牺牲多少人他也都不在乎。
但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是真心协助异族的计划,不可能是顺从佛宗的计划。
但这个人一定异族和佛宗计划的最重要的一环。
拓跋上穹想要利用异族和佛宗的计划来成全他自己的计划,但最关键的一步他被利用之后就无力翻身了。
这一步计划,到现在才被方许察觉。
此时的方许安静的盘膝坐在一处废弃的民居之中,是叶明眸在为他护法。
方许不是不想和沐红腰她们相聚,而是他必须搞清楚自己的身体到底会不会对亲人产生威胁。
感觉到方许有些异样的叶明眸回头看向他:“察觉到了?”
方许微微点头。
从轮狱司地宫出来的第一时间,方许就试图封印住自己全身。
太一生水告诉他,他带出来了妖种。
方许判断,他一回到大殊世界那所谓的妖种就会离开他的身体。
所以他立刻进行了封印,他的圣瞳具备这样的能力。
然而,没有任何事发生。
也是在那时候方许就知道了巨野小队已经在靖宁郡御敌,所以他立刻和叶明眸赶了过来。
他在异族大军之中厮杀的时候都在防备着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出去。
尤其是那银杏树的气息,尤其是那颗金丹的气息。
没有任何异样。
但现在,他发现异样了。
“我们得去找司座商量一下。”
方许起身:“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
叶明眸眼神微变:“从一开始?”
她看向方许:“从什么时候的一开始?”
方许缓缓吐出一口气:“从张君恻被关入轮狱司的那一刻我们就判断错了。”
......
郁垒终于等来了方许,可是两人再见面的那一刻谁都没有先开口。
郁垒明明有些激动,可看到方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迟疑了。
有千言万语想和方许聊一聊的司座大人,此时开口第一句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你......瘦了些。”
方许摇摇头:“还壮了些呢。”
他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这原本应该无畏无惧满身锐气的少年一脸疲惫。
郁垒回身给方许和叶明眸倒了两杯茶,然后才在方许对面坐下来。
他试探下的看向叶明眸。
叶明眸也只是低头不语。
“我们错了。”
方许此时开口:“在轮狱司开始介入琢郡那个案子的时候就错了。”
郁垒眼神猛然变了变:“那个案子是布局的开始?”
方许:“从琢郡的案子出现开始,一切都在顺着对方的心意走了。”
郁垒有些不解。
方许指了指自己:“因为琢郡的案子,巨老大到维安县找我。”
郁垒点头,然后猛然醒悟:“那个时候他们就希望轮狱司找到你。”
方许道:“是,现在看来是这样。”
琢郡的案子最终引出灵胎丹,然后引出张望松张君恻父子。
这样的大案牵连太广,一定会震荡朝野。
方许继续说道:“当时轮狱司初建,这是轮狱司接受的第一个大案,所以轮狱司上下,包括司座,包括才刚加入轮狱司的我,包括巨野小队,每个人都想把这个案子办好。”
“我们只有把这个案子办好才能让轮狱司名声大振,才能对抗朝廷里那些像是野兽一样分割权利以民为食的混账。”
“所以这个案子从被轮狱司盯上开始,我们每个人都进了敌人设计好的局面中。”
郁垒沉默了。
方许说的没错。
琢郡的案子涉及到了太多人。
只要消息传扬出去百姓们都会死死盯着。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为了给自己续命而杀害无辜少女,这案子是天下人都一定会死死盯着的案子。
“然后呢?”
郁垒有些紧张的问了一句。
方许说:“案子是障眼法。”
郁垒一怔。
方许继续说道:“不只灵胎丹案是障眼法,狗先帝想重生成圣的事也是障眼法,连被囚禁在地宫之中的沐无同都是障眼法。”
“之后在殊都开始的对那些权臣的清理是障眼法,连梵敬和尚和宰辅吴出左都是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