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灵不知道还能威胁什么了。
所以争来争去,最终签订的血契是......方许不能杀拓跋灴自己做皇帝。
做皇帝?
方许从一开始就没想过。
做皇帝可太累了。
一个人要是一品武夫,那皇帝在他面前就是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个人要是五品武夫,那皇帝在他面前就是东家你好。
一个人要是到了七品武夫,那皇帝在他面前就是老板你给我好好干,作为销冠我有权利批评你两句。
一个人要是超越了七品武夫,到数百年未有之八品武夫境界。
那皇帝在他面前就是......堂下所跪何人?
其实,殿灵也没想到方许会签这个血契。
他认为方许没理由。
一个敢把先帝剁碎了的,把太后喂狗的人,真的忠于大殊?
大殊的皇帝姓拓跋,方许忠于大殊就是忠于拓跋家。
他干的那些事,哪一件像是忠于拓跋家了?
所以哪怕殿灵虚张声势,其实一点儿底气都没有。
他很清楚方许不可能忠于拓跋家,所以在签订血契之后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到底是为什么?”
方许给他的回答,殿灵不信方许也断定了殿灵不信。
方许回了他四个字:“为了人民。”
殿灵真的不信。
方许只是笑了笑,他对殿灵说了一句殿灵还是听不懂的话。
“如果你的祖辈经受过如异族一样的畜生侵害和屠杀,如果你的祖辈也曾呕心沥血励精图治让每一个人都过上好日子,如果你的祖辈一代人打了几代人的仗吃了几代人的苦......你会理解我的。”
殿灵不理解。
但尊重。
很尊重。
也是在那一刻,殿灵对方许说了一句他认为一定错不了话。
“若世人终可成圣,你是那个唯一。”
方许则回了一句:“你见识太少,只听说天下出过一位圣人,而我不同,我见过很多圣人。”
殿灵惊骇,他开始怀疑方许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
隐隐约约中,方许听到了秦霜降的声音。
“司座,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然后是司座的声音。
“内丹的力量反冲他的身体,所以他的伤不只是对手给的也有自己给的,我以内丹化粉配合药物修补,稀释内丹力量,或许反而能让他好一些。”
秦霜降不懂。
司座又解释了一句:“再来点度数低的透透,能懂了吗?”
别说秦霜降懂了,方许也特么懂了。
这是什么医术?
喝点啤的透透?
果然,大道理都是能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说出来的。
方许心说你们救你们的,我想我的。
他必须趁着这段休息时间把所有事都捋一捋。
疑问太多了。
但不得不说,他确实是那个变数。
如果不是他提前杀了那么多人,那今日殊都出现异变是不是局面要恶化十倍百倍?
现在兽化的大部分都是百姓和普通士兵,没有人指挥他们。
想想看,如果那些被佛宗控制的官员没有被方许提前干掉,如果梵敬没死,如果太后没死......
那现在城中的灾难,真的会是十倍恶化不不止。
有指挥的兽化人,现在大概已经攻破有为宫了。
想到这方许不得不感慨一声。
我真棒。
但他还有几个疑问,他现在醒不过来张不了嘴问不了司座。
第一个疑问,吴出左死了吗?
两位六品武夫激战吴出左,打的昏天暗地,结局如何?
他当然知道叶别神和朱雀两个人都没事,那两位是接应他回来的关键。
但吴出左呢?方许根本没有来得及问。
吴出左是死了,被抓了?还是逃走了?
那个家伙在唤醒了被被感染的人之后,如果不死是不是会成为指挥者?
吴出左的事是方许迫切想知道的,还有一样同样迫切想知道的。
晴楼到底有什么用?
司座不止一次说过,晴楼就是殊都的定海神针。
殊都都乱成这个匹样了,晴楼为什么一点左右都没有发挥出来?
晴楼到底能干个屁?
要说有击杀强大敌人的能力,吴出左漂浮在半空的时候晴楼怎么不干掉他?
如果说有城防加成的能力,那叛军都杀上城墙了晴楼还不是屁也没干?
他太想知道了。
司座那么有信心的东西,怎么就成了个摆设?
就在这时候,殿外传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