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人说方许是大殊第一虎逼......
秦霜降觉得是的。
现在他感受到了一些,这少年天不怕地不怕的一面。
之前他见方许孤身冲阵已经感受过一次了,这会儿是第二次。
那少年,在教训贵妃。
真的是一点都不客气,一点儿都不委婉。
他说贵妃,你不是坏,只是蠢。
还是当着皇帝的面说的。
偏偏那位最得宠的贵妃,在听到这种评价之后反而松了口气。
她真是因为方许说她只是蠢,眼神里竟生出几分多谢方金巡的意思。
秦霜降不懂了。
......
方许的手指搭在皇帝的手腕上,与此同时以圣辉扫描陛下的身体。
陛下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可他居然还没有兽化。
这很奇怪,非常奇怪。
比皇帝身体强壮很多的许多普通百姓都兽化了,皇帝却只是身体虚弱到了极致。
而且此前陛下还被卫恙调理过身体,太后一党,可谓双管齐下。
为了搞死亲儿子,太后和狗先帝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非但设计让卫恙靠近皇帝,还设计陷害了贵妃。
这样的双管齐下,皇帝居然没有兽化?
方许检查了皇帝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一丁点兽化迹象。
“是因为这个。”
此时皇帝缓缓开口。
他气力微弱,哪怕说话都显得力不从心。
他想让方许看什么东西,可他自己抬不起手,于是看了一眼妍贵妃。
满心想赎罪的妍贵妃还是最懂皇帝的那个人,她立刻上前轻轻解开了皇帝前襟。
方许看到了......
一把钥匙!
这一刻,方许的瞳孔都在不由自主的收缩。
那把钥匙和他身上的钥匙,一模一样!
如他这样的心境,这一刻都有些坐不住。
“陛下哪里来的这把钥匙?”
方许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嗓音都在微微发颤。
皇帝声音稍显沙哑,气息微弱的回答道:“数年之前,是朕还在代州的时候。”
他侧头看向方许,脸上带着愧疚:“方金巡,朕终究还是拖你后腿了。”
方许摇头:“陛下,这钥匙事关重大,臣想听陛下仔细说明。”
皇帝随即告知:“几年前,朕在代州时候感染重疾,原本朕身体就不好,那次差点要了朕的命。”
“代州的官员吓的手足无措,他们穷尽办法找人为朕诊治......有一天,朕家门外来了一个云游郎中。”
“当时朕已病入膏肓,下边的人无计可施,那郎中说想看看,大概,手下人也是赌一个万一。”
“云游郎中看过之后为朕开了一些药,并且留下这把钥匙,告诉朕,时时刻刻戴在身上。”
皇帝看向方许:“方金巡似乎认识这把钥匙?”
方许从裤兜里掏出来他的那把钥匙。
皇帝看到后,眼神也变了。
关于厌胜王曾经给方许带回来一把老宅钥匙的事,皇帝其实知道。
但他从来都没有把这事当回事,在他看来,那只是远行十年的父母,临死之前能给孩子的最后一样东西了。
皇帝更没有想过,他佩戴了数年的钥匙竟然和方许手里的钥匙一模一样。
谁也没想到的是,方许此时又掏出来一把钥匙。
他手里有两把。
“方金巡,这是怎么回事?”
皇帝眼神急切起来。
方许看着皇帝,他的震撼程度其实远高于皇帝。
“这钥匙一共有三把,我爹一把,我娘一把,我一把。”
方许语气复杂:“在村子里的时候,我爹娘常年要外出诊治,很多时候他们都要分开走,所以他们特意配了三把钥匙,两人各带一把,给我留了一把。”
方许心中,翻江倒海。
他绝对不会认错,皇帝手里的那把钥匙就是他家的钥匙。
而且,是他父亲的那把钥匙。
六岁那年,他亲手在钥匙上刻了字。
他还很开心的拿给父亲母亲看,向父亲母亲炫耀他的成就。
虽然,三把钥匙上刻的字简单之极。
父亲的钥匙上刻了一个二,母亲的钥匙上刻了一个一,方许那把钥匙上是三。
因为父亲说过,咱们家,娘最大,爹老二,你老三。
当初厌胜王托郁垒将钥匙转交方许的时候,方许就认出来那是母亲的钥匙。
他当时还在想,父亲那把大概是在战场丢失了。
再后来,可能父亲的尸体都没有找到。
现在,这把钥匙竟然出现在皇帝身上。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