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垒:“若陛下不能对臣深信不疑,请陛下不要怀疑方许。”
皇帝脸色明显变了:“司座,此前对你没有坦承相待确实是朕的不对,今日殊都已至危亡之际,朕怎么可能还不信你?”
“至于方许......”
皇帝刚说到这,方许从殿外大步进来:“陛下!为何谋反?!”
......
这个莽夫一句话就把皇帝吓住了,也把郁垒吓了一跳。
不管是皇帝还是郁垒,都清楚方许那莽撞起来什么都不顾的性子。
他敢杀先帝敢杀太后,真不敢杀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帝?
一句陛下为何谋反,把皇帝的魂儿都差一点吓出有为宫。
“方许!”
郁垒皱眉:“怎可胡言乱语。”
方许一边走一边说道:“叛军从北方来,宣称是奉旨前来。”
皇帝立刻摇头:“方金巡,朕确实给了他们旨意,让他们南下协防殊都剿灭叛军,可按照日程,他们此时应该距离殊都一千五百里外。”
方许:“怪谁?”
皇帝一愣。
方许一脸的嫌弃:“有能用的人你不信,不能用的人你却抱有希望。”
这些话说的,对大殊皇帝一点尊重都没了。
皇帝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
方许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陛下你不是给我添乱么?让我指挥殊都防务,然后亲手安排至少十几万叛军,你自己和自己下棋玩?”
皇帝又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些什么。
方许的话,其实无错。
让方许指挥殊都防务,那十五万叛军也是他调来的。
这么一看他确实是个疯子,自己和自己下棋,还用的是杀招。
“方许。”
郁垒道:“陛下也很难过,陛下也是被吴出左蒙蔽。”
方许:“那就有理了?吴出左是陛下自己要用的还是我们逼他用的?”
皇帝第三次张了张嘴,然后低头:“朕有错。”
方许看到皇帝这般态度,得理还是得饶人:“那以后可别添乱了。”
皇帝:“不添乱,方金巡可有退敌之策?”
方许:“没有。”
皇帝:“......”
他以为方许上来就教训他,是因为方许有底气。
“不过,我接下来要下达的军令,陛下不可干预,不可阻止。”
方许看着皇帝一脸认真:“如果陛下不答应,臣现在就跑路。”
有史以来,可能都极少见忠臣威胁皇帝的。
方许当然是忠臣,这个时候还没跑路还想着守护殊都的不是忠臣是什么。
“朕答应你!”
皇帝立刻说道:“不管你下达什么军令朕都不会过问。”
方许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能有什么办法?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减少隐患。
他看向大太监井求先:“让有为宫内卫和禁军全部撤出去,有为宫内不准有一兵一卒。”
井求先愣住了:“方金巡这是何故?”
方许:“所有去过青楼妓院教坊司的都不能用,所以......请井总管接管有为宫防卫。”
井求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谢谢方许还是骂他一句。
让太监接管有为宫防卫......那特么只是因为太监去过青楼的肯定不多啊。
就算是去过的,除了过过手瘾过过嘴瘾还能干什么。
“井总管。”
方许认真道:“立刻把所有内侍都召集起来,凡是去过青楼妓院教坊司的一律逐出有为宫,剩下的,井总管自行安排对陛下的保护。”
井求先只好点头:“我听方金巡的。”
方许又看向皇帝:“请陛下立刻召见朱雀,让他调查清楚大内侍卫和禁军有多少人没去过青楼的,所有没去过的,临时组建一支队伍随时等待命令。”
皇帝也马上点头:“朕现在就让朱雀去查。”
方许往四周看了看:“有没有什么信物,就是我拿着那东西谁都不敢不听话的。”
皇帝随着他的视线往周围看了看,有些茫然。
信物?他这样的皇帝还有什么信物有价值?
这个皇帝的身份,只有在殊都被认可了。
南边冯高林的叛军不认,北边五省的叛军也不认。
甚至,皇帝的命令出了殊都可能都没人在乎。
见皇帝为难,方许一摆手:“算了,陛下现在传旨,一切军务事由臣指挥,不准违抗。”
皇帝:“朕此前已经有过旨意,但朕马上就再发旨意!”
方许看向郁垒:“轮狱司内,所有去过青楼的暂时也不要用了,全都集中在地牢内,先把门锁上。”
郁垒知道此举不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