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许才有点想学,司座居然主动提了。
所以他故意皱着眉:“这算什么功法?植树功法?”
司座:“不要管那么多,只说想不想学。”
方许:“我要是学了,我是不是也得满天下去种桃树?”
司座笑:“我可以都送给你。”
他坐在那,眼神微微飘忽:“春风养桃花,桃花待春风,春风不来,桃花不开,春风与桃,都可送你。”
桃花是司座的桃花,司座是春风。
他要送给方许的何止是那遍布中原的桃树?还有养桃花的春风。
那是他的功法。
李晚晴说他会死于方许之手,为何死于方许之手他不知道也不想提前知道。
但是就这么死了,他一身本事终究没有着落。
真若是因救天下而死与方许之手,那命给他,春风与桃花都给他。
......
“桃树是你种的,桃花是你养的,至于春风......”
方许笑了笑:“你自己留着吹头发。”
他似乎是在开玩笑,可司座隐隐约约从方许的话语中听出他好像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李晚晴的预言总是没错,从没有错。
当初星图不明,风起云涌,连司座都看不清的时候,是她看到在北方那边小村落里,有星芒闪烁。
所以司座要早做准备。
叛乱很快就会到来,那他辛辛苦苦建立的轮狱司总不能无人掌舵。
但从方许的话语中,他听出来方许不想接。
“累了就歇歇。”
方许起身,走到司座身边,伸出手,稍作停顿。
最终还是落在司座肩膀上,轻轻拍了三下。
“茶不好,我给你偷,事不好,我给你办,叛乱要来,我给你平。”
方许笑着,牙齿洁白,眼神灿烂。
“但工资记得给我涨,至于别的心思,你的东西你自己受着,我不要。”
说完这句话方许转身走向门口:“你当初创建轮狱司的时候,不就是因为知道自己一个人办不了所有事吗?不就是需要帮手吗?当你需要帮忙的时候却忘了轮狱司里还有一群小可爱。”
他回头:“以及我这样一个大可爱,下次有话直说不要搞临终遗言那一套。”
司座哈哈大笑。
这个家伙,真的是......讨厌又讨人喜欢。
方许挥挥手:“歇够了再聊,人累了的时候就躺一会,想在椅子上躺就在椅子上躺,想在床上躺就在床上躺,总是能缓过来的。”
他走上升降台:“我去干活,又是发语音。”
司座一怔:“发语音?”
方许取出腰牌晃了晃。
司座又哈哈大笑起来。
从桃台下来的时候,原本眼神灿烂的方许就有些失神了。
他想到自己去万星宫之前,在马上忽然感受到了一种浓烈的悲伤。
叶明眸试图帮他看清楚为什么悲伤,可她也看不清,也被感染了那悲伤。
但方许知道,那份悲伤来自何处。
如今许愿树上还有李晚晴的那颗果子,他回来的时候又不见李晚晴。
只见司座疲惫不堪,只见满地桃花。
他再笨也能猜到些什么,况且他从来都不笨。
他还知道晚晴姐有预见的能力,司座在此时还有些托孤的意思......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李晚晴不在,方许那就去找他,他才不管李晚晴是不是故意躲着,是与不是他都要去问个清楚。
他先去了李晚晴在晴楼住处,敲门好一会儿却没人回应。
推门而入,见屋子空空。
方许想起李晚晴说过家在何处,还不止一次邀请过他去做客。
那便去。
带上他为李晚晴做的丝袜,路上采买了些礼物,中原人家的孩子都知道,登门拜访不可空手的礼数。
在殊都里七转八转,终于到了那家小小的酒肆门口。
有一对老夫妻坐在门口晒太阳,两个人肩并肩坐着,腿上盖着一张毯子。
冬日午后,阳光温好。
老两口闲来无事,就在这闭目养神。
虽是第一次来,方许第一眼就判断出这两位老人家是晚晴姐的父母。
眉眼处,那般相似。
方许刚要开口的时候,晚晴姐的父亲睁开眼睛看他:“最暖的时候有客人来,是贵客,小丫头说贵客应该姓方,是你咯?”
方许抱拳行礼:“晚辈方许,拜见大伯,伯母。”
李老先生笑,示意轻声些:“你伯母晚上睡的轻,偏是晒太阳的时候睡的好些。”
他轻轻齐声,把毯子给妻子盖好:“咱们进去聊。”
方许应了一声,轻手轻脚。
李老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