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嘶吼,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绝望与不甘瞬间转化为更加疯狂的贪婪。是啊,叶宇放弃了,但他离开了门前,那门户依旧洞开着!那永恒妙境依旧在散发着无与伦比的诱惑!或许……或许他们还有机会?趁叶宇转身,注意力转移的刹那,或许能冲破那层屏障?
“吼!永恒属于我!” 天煞魔尊最先按捺不住,血海真身疯狂燃烧本源,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血色魔虹,不顾一切地再次冲向超脱之门。这一次,他不仅动用了全部修为,甚至不惜燃烧了部分大道本源,只为搏那万一的可能。
“寂灭归墟,万物皆空,唯吾永恒!” 寂灭老祖也动了,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暗的流光,所过之处,连虚空都仿佛被“寂灭”概念侵蚀,归于死寂虚无,速度快到极致。
“星辰陨落,道主苍穹!” 星陨天尊周身星光璀璨到极点,牵引着冥冥中无尽星力,化作一颗燃烧的流星,狠狠撞向门户。
“斩断前尘,唯剑独尊!” 斩缘剑尊人剑合一,斩出了一道开天辟地、仿佛能斩断一切因果宿命的绝世剑光。
“心魔乱道,惑夺机缘!” 惑心老魔无声无息,化作一缕无形无质的魔念,企图绕过正面,渗透而入。
一时间,虚空再次被恐怖的能量狂潮淹没。数十位古老巨头,在叶宇转身、永恒门户似乎“无主”的刺激下,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疯狂,各施手段,燃烧底蕴,如同飞蛾扑火,不顾一切地冲向那扇洞开的门户。他们眼中只剩下对永恒的渴望,理智早已被贪婪吞噬。
然而,面对这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拼命的冲击,那扇看似古朴、毫无防备的门户,却依旧只是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流淌着温润而浩瀚的霞光。
嗡——!
一股比之前更加柔和,却也更加无可抗拒的磅礴伟力,再次从那洞开的门户中弥漫而出。这股力量,仿佛带着一种漠然的、至高无上的规则意志。
“轰!”“砰!”“嗤——!”
最先冲到的天煞魔尊,他那燃烧本源、足以摧毁一片星域的血色魔虹,在接触到那柔和霞光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无声无息地“抚平”、净化。魔尊真身显现,发出凄厉不甘的惨嚎,血海蒸发大半,气息暴跌,比之前那次冲击受伤更重。
寂灭老祖的死寂流光,在触及门户霞光时,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那温暖、充满生机与圆满意味的光芒,将他那代表着“终结”与“虚无”的寂灭道韵,如同阳光融雪般轻易消融。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倒退,周身死寂光环暗淡,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与恐惧。
星陨天尊的流星撞击,斩缘剑尊的绝世剑光,惑心老魔的无形魔念……所有攻击,所有冲击,在那看似柔和的门户霞光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脆弱。霞光所及,万法皆空,万道皆伏。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只有一面倒的、绝对的压制与排斥。
“不——!!!”
“为什么?!他都放弃了!为什么还是不让我们进?!”
“门户!你瞎了眼!我等道心坚定,所求唯永恒,为何不认?!”
绝望的咆哮,不甘的嘶吼,疯狂的质问,在虚空中回荡。那些不可一世、视众生为蝼蚁的古老巨头们,此刻如同困兽,在门户霞光前撞得头破血流,道伤累累,却依旧无法撼动那无形的屏障分毫。门户的意志清晰无比:它只为“应心者”开。叶宇是那个“应心者”,但他选择了放弃,门户依旧为他而开,但屏障依旧为他而设。其他人,无论多么强大,多么渴望,道心不契,便永无入门之机。
这残酷的现实,让所有巨头陷入了更深的绝望与疯狂。他们猛地转头,将充血的、布满怨毒与杀意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始作俑者——叶宇。
是叶宇!是叶宇得到了认可,却又放弃了!是他断绝了他们的希望!是他让他们看到了永恒,却又亲手关上大门!不,他甚至没有关门,只是转身离开,而那扇门,却因为他们没有资格,而永远可望不可及!这种落差,这种屈辱,这种绝望,几乎要将他们逼疯。
“叶!宇!” 天煞魔尊披头散发,状若疯魔,死死盯着叶宇,声音嘶哑,蕴含着滔天的恨意,“你既不要这机缘,为何不滚开!为何不让开道路!是你!是你挡了我们的道!”
“不错!叶宇,你自甘堕落,沉沦凡情,不配此门!但你既已放弃,便速速离去,休要在此碍眼!或许你离开,门户屏障自消!” 有巨头厉声附和,将无处发泄的怨毒尽数倾泻到叶宇身上。
“你毁了我等万古等待!你断送了我等永恒道途!叶宇,你罪该万死!” 更多的巨头将叶宇视为了仇恨的焦点,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混合着他们狂暴的大道气息,如同毁灭的潮汐,朝着叶宇汹涌而来。
他们不敢再冲击门户,便将所有的怒火、不甘、绝望,转向了叶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