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盛夏，空调的凉意与窗外的热浪在玻璃两侧抗衡。头条视频办公区热闹非凡，一群人围在楚景昭工位旁，兴致勃勃地议论着。“组长，纳斯达克上市可是全球直播，太酷了吧。”“小楚，快跟老哥...浴室水汽氤氲，暖黄灯光洒在磨砂玻璃门上，勾勒出两人交叠的剪影。宋词背靠瓷砖，仰头任水流冲刷颈线，水珠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落，在锁骨凹陷处短暂停留，又坠入腰腹之间。刘师师站在他身后，指尖沾着薄荷味沐浴露，缓缓揉开他肩胛骨两侧紧绷的肌肉。她指腹微凉，力道却极准，一下一下，像在调试一架精密仪器。“昨天孔导说，《奔腾时代》剧本第三稿你批了十七处红批，连‘工人擦汗时手指关节弯曲角度太表演化’都标出来了。”她声音压得低，带着浴后特有的软润，“你真当自己是八百年前的礼部尚书，在审《大明会典》？”宋词喉结微动，闭着眼笑：“孔导敢写，我就敢改。电视剧不是文物修复，差半分火候，观众就闻得出馊味。”他忽然反手扣住她手腕，将人往身前一带。刘师师惊呼未出口，已撞进他温热的胸膛，鼻尖抵着他湿漉漉的肩窝，呼吸一滞。水声哗然。她没挣，只把脸埋得更深些，发梢滴水洇湿他后背。“那你审审我——”她指尖悄悄探进他腰侧，“这处肌肉僵硬，是不是昨夜签并购协议到凌晨三点？”宋词低笑，气息拂过她耳后绒毛：“夫人查案，比中纪委还细。”他转身，掌心托住她后颈，拇指摩挲她颈动脉跳动处，“可你忘了问，为什么非要选马里尼奥家族？”刘师师仰起脸，睫毛上挂着细碎水珠：“不是说他们掌控巴西九成舆论？”“不全是。”宋词俯身，吻落在她眉心，“TV Globo去年收视率跌了11%，《环球报》纸质版订阅量三年断崖式下滑37%。他们正被新媒体撕咬喉咙，急需一个能帮他们重建数字护城河的盟友。”他指尖抹去她眼角水痕，“而腾达缺的，是南美最硬的本地身份证。我们各取所需，但——”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马里尼奥家现任掌舵人卡洛斯·马里尼奥，今年五十八岁，有三个儿子。长子主管传媒，次子管地产，幼子……去年刚从哈佛肯尼迪学院毕业，主修公共政策，副修算法伦理。”刘师师眸光一闪：“幼子叫什么？”“恩里克·马里尼奥。”宋词眼中掠过锐利的光，“他三个月前在圣保罗大学演讲，主题是《拉丁美洲数字主权：警惕技术殖民主义》。台下坐着三十位拉美各国通信部长。”浴室里水声渐小，只剩蒸腾热气裹着两人。刘师师忽然踮脚，嘴唇擦过他下颌：“所以你让巴西团队提前半年接触恩里克，送他全套腾达云架构白皮书，连中文注释都没删？”“他懂中文。”宋词嗓音微哑，“去年在清华做过客座教授，讲的是‘儒家治理观对数字时代的启示’。”他掌心托着她后腰，将人轻轻抵在冰凉瓷砖上，“更巧的是，他母亲是澳门土生葡人，祖母姓林——福建莆田林氏，清末下南洋的。”刘师师怔住，随即笑出声，笑声撞在瓷砖上嗡嗡回响：“难怪你说‘顺势而为’……这不是借东风，是直接把东风请进祠堂烧高香。”宋词终于吻下来，辗转厮磨，带着薄荷与水汽的清冽。刘师师指尖插进他湿发，听见他含糊低语：“马里尼奥家族需要腾达的技术；腾达需要他们的血脉——等恩里克接掌环球集团，中巴数字走廊才算真正贯通。”水声彻底停了。两人裹着宽大浴巾出来时，客厅已换了一幅光景。宋韫被吴妈抱在膝头，正盯着茶几上摊开的《世界地图拼图》。小家伙左手攥着南美洲板块，右手死死按住巴西那块亮红色塑胶片，嘴里咿咿呀呀，口水滴在“里约热内卢”几个字上。“元宝认得巴西？”刘师师笑着去擦他下巴。宋韫猛地抬头，乌黑眼珠亮得惊人，突然举起巴西板块，“啊——！”一声清脆啼叫，小手用力拍向地图上太平洋位置，啪地一声脆响。宋词蹲下来，与儿子平视：“宝宝知道爸爸要去哪儿？”小家伙不理他，胖乎乎的手指突然戳向日本列岛，又狠狠点向中东弯月地带，最后啪啪两下，把沙特和巴西并排按在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上。他咯咯笑起来，口水星子喷在父亲鼻尖。刘师师失笑：“他在给你画全球战略图呢。”宋词却没笑。他凝视儿子指尖按住的三处坐标，瞳孔深处有暗流涌动。片刻后，他掏出手机调出加密邮件界面，指尖翻飞输入一行指令：“通知新加坡数据中心，即刻启动‘海燕’协议——所有南美、中东、日韩节点流量路由，优先级提升至T0级。”刘师师瞥见屏幕，笑意淡了：“这么急？”“恩里克的演讲视频，昨晚被巴西主流媒体集体静音。”宋词关掉手机，语气平静，“但他母校官网仍保留原片。更巧的是，片尾致谢名单里，第三个名字是‘腾达基金会’。”他站起身，抽过沙发上的衬衫。袖口扣子系到第二颗时，玄关传来钥匙轻响。吴妈立刻起身去迎，门口站着穿灰西装的年轻男人，领带歪斜，眼下泛青，手里拎着个印着“巴西航空”logo的帆布包。“唐总？”刘师师微讶。唐哲把包往地上一放，直接瘫进单人沙发，声音沙哑：“宋总，刚下飞机。恩里克·马里尼奥今早发来密函——”他喘了口气，从包里抽出一份牛皮纸信封，“要您亲自拆。”宋词接过信封，没急着拆。他绕到沙发背后，手掌按在唐哲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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