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海商那么多收入,老爹这样瞒我。’
李隆基靠在椅背上,“高力士,去大安宫。
告诉太上皇,朕明日一早去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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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李隆基去了大安宫。
没有摆仪仗,没有带随从,只带了高力士一个人。
他一脸委屈看着李旦。
李旦问:“隆基这是咋了?”
李隆基怨妇般看着李旦,“阿耶,你瞒我瞒得好苦啊。”
李旦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碗参茶。
李隆基接着问:“阿耶,海商那四成干股,到底有多少银子?”
“你知道了?”
“冯叔说的。”李隆基的声音有些发涩,“阿耶,这些年,海商贸易的银子,您都收在哪里?
为什么户部的账上从没出现过?”
“没出现过?”李旦喝口茶,咂咂嘴,“当初冯司徒生前与高宗皇帝商量的是,皇家占六成,有四成是我们的,两成入户部。
海商的银子,怎么可能没有出现在户部的账上。”
顿了顿,“你连钱被人贪了都不知道,你让为父怎么安心把海商所有的钱交给你?”
如果这个是真的,那……阿耶的做法好像没问题……李隆基尽管有些不服,但还是拱手认错。
“阿耶,儿臣……儿臣知错了。”
嘿嘿,总算忽悠到这傻儿子了……李旦冷笑:“知错?你知道错在哪儿吗?”
李隆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儿臣……儿臣不该轻信户部的账册,不该以为世家捐几个钱就能填上窟窿,不该……”
“不该连自己有多少家底都不知道。”李旦替他说完。
李隆基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阿耶,海商的银子……”
“急什么。”李旦打断他,“你既然知道了,朕也不瞒你。
海商贸易,始于高宗,盛于义宗,到了武周时一度中断。
但冯家一直在经营,还算过得去。
要不然你以为,灵州一战的钱是怎么来……”
李旦又一顿忽悠,李隆基最后只从里边抠出十万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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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隆基出了宫。
李旦邪魅一笑,“高力士。”
高力士弓着背来到李旦面前,“陛下?”
“去给朕把安国相王还有冯侍中叫来!朕要好好显摆!”
太上皇这忽悠完人,就想找人炫耀……高力士行礼,“奴婢这就去。”
高力士的脚步声在宫道上一路远去,李旦靠在软榻上,把参茶碗搁在案头,嘴角那抹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马车上。
李隆基将车喊停,
“陛下?”内侍上前。
李隆基问:“朕刚刚是不是被太上皇忽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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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公主府。
崔湜汇报:“右散骑常侍贾膺福、鸿胪寺卿唐晙、左羽林大将军常元楷愿意追随公主。”
窦怀贞也道:“知右羽林将军事李慈、左金吾将军李钦、胡僧惠还有雍州长史新兴王李晋,也愿意跟我们合作。”
太平公主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今年新贡的明前茶,茶汤已经凉了。
她的目光从崔湜身上移到窦怀贞身上,又移到在座的每一个人身上,最后落在那盏凉透的茶上。
“常元楷。”
窦怀贞连忙欠身:“是。左羽林大将军,掌北门禁军。此人是臣的旧部,当年在陇右时欠臣一条命。臣开口,他不会拒绝。”
“李慈呢?”
“右羽林将军,常元楷的副手。此人贪财,臣已经让人送去了。”
“李钦?”
“左金吾将军,掌宫城巡警。此人……”
窦怀贞顿了顿,斟酌着用词,“此人与冯朔有旧怨。
当年在旅贲军遴选时,被冯朔刷了下来,一直耿耿于怀。”
太平公主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有旧怨就好。有怨气的人,用起来最顺手。”
她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众人,“诸位,本宫今日叫你们来,是告诉你们一件事。”
众人屏息。
“太上皇那边,已经松动了。”
堂内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公主,此事当真?”萧至忠的声音压得极低。
太平公主看了他一眼。
“本宫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萧至忠连忙低下头:“臣不敢。”
太平公主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太上皇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太医署的药方换了一道又一道,冯仁每隔五日去请一次脉,可你们见太上皇好起来了吗?”
没有人说话。
“他好不起来。”太平公主替他们答了,“他操劳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