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清漪,你要相信逸哥。”婉儿也握住宁清漪的另一只手,眼中含泪,语气却异常坚定,“他经历了那么多风雨,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这次也一定可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重自己和孩子,等他回来!”
柳书瑶抱着曦儿走过来,将曦儿轻轻放在宁清漪身边。曦儿似乎感应到母亲的悲伤,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去碰宁清漪的脸。
感受到女儿小手的温暖,看着姐妹们坚定的目光,宁清漪心中那股极致的恐慌和绝望,稍稍被压下去了一些。是的,她不能倒下。逸哥在拼命,她也要坚强。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为了所有等着逸哥回来的人。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轻轻握住曦儿的小手,又抚上自己隆起的小腹。
“宝宝,你们也要坚强……爹爹一定会回来的……一定……”她在心中默默祈祷。
或许是母亲的坚强传递给了腹中的胎儿,又或许是远方的沈逸真的在绝境中爆发了某种力量,宁清漪忽然感觉到,小腹中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清晰而有力的胎动!不同于之前的不安躁动,这一次的胎动,带着一种蓬勃的生机和……一种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共鸣感?
仿佛腹中的小生命,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远方的父亲,传递着血脉相连的信念。
同时,她隐约感觉到,地下似乎也有某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暖流,悄无声息地渗入她的身体,滋养着她和胎儿。这暖流与之前感受到的、来自古藤峡的秩序滋养相似,但似乎更加“原生”,更加贴近这片土地本身。
是错觉吗?还是……堡垒地下的能量脉络,在经历了刚才的冲击后,也发生了一些未知的变化?
宁清漪不清楚。但她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必须保护好孩子们。这是她对逸哥的承诺,也是他们这个家,在风暴中屹立不倒的根基。
堡垒内的混乱渐渐平息,但压抑和担忧的气氛依旧笼罩。女人们各司其职,照顾孩子,打理堡垒,用忙碌来驱散心中的不安。她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东南方向,默默祈祷。
黑夜,依旧漫长。
四、军营的废墟与菌群的狂欢
狼牙隘军营,曾经森严的驻地,此刻已化为一片人间炼狱。
爆炸的中心,那个隔离营地已经彻底消失,只留下一个直径超过五十丈、深达数丈的焦黑巨坑。坑内还在冒着滚滚浓烟,散发着刺鼻的焦臭和更加复杂难闻的邪气、毒气混合味道。
坑壁和周围数百丈范围内,一片狼藉。营帐被撕碎、烧毁,栅栏扭曲断裂,兵器盔甲散落一地,许多已经融化变形。地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和大小不一的坑洞。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随处可见残缺不全、死状凄惨的尸体。有被爆炸直接撕碎的,有被邪气侵蚀变成干尸的,有被混乱能量烧成焦炭的,还有……被那种变异菌索吸干了生机、变成覆盖着灰绿色菌斑的诡异“菌尸”的。
整个区域,幸存的士兵十不存一,而且个个带伤,精神崩溃,如同行尸走肉般在废墟中游荡、哀嚎。建制彻底被打散,军官要么死了,要么失踪了,幸存的也失去了指挥的勇气和能力。
而在爆炸区域的外围,尤其是靠近之前“菌区”的方向,景象更加诡异。
那些从地下涌出、袭击了邪阵的变异菌索,在承受了爆炸的冲击和邪阵能量的洗礼后,不仅没有消亡,反而变得更加……“活跃”和“强大”了!
它们不再仅仅是灰绿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暗绿近黑、表面覆盖着暗红色诡异纹路的狰狞外貌。菌索变得更粗、更长、更加坚韧,如同一条条扭曲的巨蟒,在废墟和尸体间缓缓蠕动、蔓延。
它们贪婪地“舔舐”着空气中残留的邪气、毒气,缠绕上那些被邪气侵蚀或含有蛊虫毒素的尸体,将其迅速分解、吞噬,转化为自身生长的养分。甚至有些粗壮的菌索,开始尝试向着更远处、那些尚且完好的营帐和物资蔓延过去。
整个军营,正在从一片爆炸废墟,迅速转变为一片被诡异菌群缓慢“消化”和“占据”的恐怖丛林!
军营边缘,一处相对完好的营帐角落,半边身子血肉模糊、气息奄奄的巫蛊长老,被两名侥幸未死的亲传弟子从一堆碎石中刨了出来。
“长……长老!您怎么样?”弟子声音发抖。
巫蛊长老艰难地睁开仅剩的一只眼睛,眼神涣散,充满了不甘、怨毒,以及一丝深深的恐惧。他看向远处那些正在“狂欢”的变异菌索,嘶哑着吐出几个字:“怪……菌……吞噬……进化……必须……告诉峒主……”
他话未说完,猛地咳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色血液,头一歪,彻底断了气。这位野心勃勃、手段毒辣的南疆虫师,最终死在了自己引发的灾难和意想不到的“天敌”之下。
两名弟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连滚爬爬地逃离了这片正在被菌群吞噬的死亡之地,向着南疆方向亡命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