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奇初时有些迷怔,很快就清醒过来,立即起身拱手:
“十爷恕罪。老臣这就去安排午宴。”
看他这就想着转身出去,胤祹开口了:
“高相,我们兄弟两个千里迢迢地赶过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吃饭之前,给我们安排两间浴室,爷要先洗个澡再吃饭。
要不然浑身酸溜溜的,自己闻着都难受。”
高士奇一听,急忙转回身请罪:
“十爷,十二爷,请恕老臣无状,实在是二位爷来到杭州这个惊喜太大。
老臣惊喜之下有些六神无主,安排失措之处,还请两位爷谅解。”
不等胤祹说话,胤峨呵呵一笑:
“不过是些吃住小事,高相不必放在心上。
速速安排妥当才是正理,吃完饭我们正好商量一下如何抓捕反贼的问题。”
挥手打发高士奇去安排吃住,胤峨却趁机对胤祹说道:
“晚上请十二弟帮我写个折子,把事情说清楚。
皇阿玛原以来郭创是高相血脉,很是暗中照拂了很多,包括从八哥手里救下他。
现在咱们弄清楚了,既然此事跟高相没有半分钟关系,可得跟皇阿玛说清楚。
这下子可以把朱三太子谋逆案的案犯都抓回来了。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该明正典刑,砍掉这些人的脑袋了。”
胤峨这样说着,眼睛却死死盯着高士奇的背影。
果然,当高士奇听说要跟康熙说清楚,还说要砍掉某些人的脑袋时,刚刚走出门口的身子定住了。
他不知道胤峨说的话里面,到底含了多少水分。
他相信,这些话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因为其中的暗示太明显了。
如果这个时候,他高士奇袖手旁观,不但会死掉独子,而且会被清廷记在心里。
甚至不定什么时候,一纸诏书就能要了他的老命。
他不敢赌,也不想赌。
在生死面前,敢打赌的不是赌神就是疯了。
他既不是赌神,更不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