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峨的耐心快要消耗完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三月初一的晚上,有多人夜探任伯安府邸,连续杀伤盐帮多名大将后从容离去。
只是他们没有发现,在他们身后,江南大侠甘凤池已经稳稳地跟了上来。
甘凤池的武艺本就比他们几个人要高上许多,再加上以有心算无心,竟然被他跟着来到了一处胡同尽头的宅院。
可奇怪的是,他眼看着几个人进了宅院,等到他前去查看的时候,宅院里竟然没有一丝动静,仿佛是一个从未睡醒过的婴孩一样。
第二天白,甘凤池找到了孙迪侯,把头天晚上的事情一说,老孙乐了。
“是不是仁丰里?
那所宅院是青砖青瓦小红门,长满了青苔。
人从门口进的,进去以后却找不到人了。”
孙迪侯看着甘凤池:“老甘,是不是这样?”
甘凤池一听就明白了,抬眼看了看孙迪侯:
“看来你已经注意到了。
既然这样,那咱们来一次夜探如何?”
孙迪侯呵呵一笑:“要不是十爷拦着,我早就去探了。
现在有你作伴,我就更不怕了。”
甘凤池一听大喜:“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今天晚上就去。
估计他们还会去任府,咱们就趁机去探探他们的老巢。”
虽然答应了甘凤池,但是孙迪侯肯定要跟胤峨说一声。
没想到胤峨听后,立即要求入股。
这么好玩的事情,他肯定要跟着一起。
再说了,他本就是冲着南明旧人来的,现在有机会,自然不想错过。
当天晚上,胤峨在孙迪侯的帮助下,顺利爬过扬州城墙,终于同甘凤池见了面。
甘凤池虽然是江湖人,但是跟朝廷钩连较多。
见到胤峨立即要磕头行礼,被胤峨伸手拦住了:
“咱们不论这个。
我和老孙之间都是论兄弟的,从来没有磕头下跪那一套。”
孙迪侯看到甘凤池不敢相信的眼神,扑哧一声笑了:
“我是到十爷府来帮忙的,又没卖给他。
不过是看他救了我几次,不好意思拔腿就走。
你是江南大侠,他更管不着你,用不着给他下跪。”
甘凤池初时犹豫,但很快就爽朗地笑了:
“好!没想到孙兄与王爷之间,竟然是如此关系。”
孙迪侯呵呵一笑:“对了,老甘,今天晚上十爷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听他这么说,甘凤池立即跳了起来:
“这怎么行?
太危险了,一旦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孙迪侯笑着摇摇头:“我跟你说吧老甘,一旦被人发现,要是没有十爷才麻烦呢。
有十爷在,你什么也不用怕,出了什么事都有他兜底。”
甘凤池犹豫再三:“那我多叫几个人,在外围准备接应。”
胤峨没有说话,这种事情,信的自然是真信,不信的说得再多也没用。
孙迪侯苦笑一声,看胤峨没有说话,也就不再反对了。
反正这里是江南,甘凤池的主场,他的徒子徒孙多,愿意叫人就多叫几个吧。
晚上十点以后,孙迪侯和甘凤池带着胤峨来到了仁丰里。
这里是从唐朝时就留下来的老街坊,放在什么时候都是些老古董。
“十爷,等会儿,我和老孙先进去。
你等我们打开门以后,你再跟着进去。
进去以后呢,你就躲在墙角墙根看着就行。
一切有我们在,你不用担心。”甘凤池再次细心叮嘱道。
他倒不是要拍马屁或是什么,他是真怕胤峨出点什么情况。
他在江南拖家带口,家大业大的,可跟光棍一根的孙迪侯不一样。
胤峨点头同意,当代最牛叉的两位大侠为他当先锋,他何苦亲自冲锋陷阵?
孙迪侯和甘凤池两个人轻巧地越过院墙,进入了宅院之中。
院子里竟然连条狗都没有,两个人顺利地落地,悄悄打开了院门。
胤峨此时早就戴上了夜视仪,弄了个大斗篷扣在头上,整个人变得黑乎乎的。
孙迪侯扯着胤峨让他躲在墙角,甘凤池早就往前摸去,他也跟了上去。
胤峨用夜视仪扫了一圈儿,心里立即有数了。
院子里各个房间里除了几只老鼠,再没有什么活的生物了。
这个院子里肯定有暗道,可惜夜视仪不能穿墙,根本找不到方向。
胤峨索性在墙角坐下来,反正他们在院子里折腾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果然,没过多久,甘凤池和孙迪侯两个人就回来了:
“十爷,这里没人。”
“上次老孙跟进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