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他最近才买下来的,作为他在外面的一个秘密据点。
进屋点上灯,孙迪侯指了指旁边的木榻:
“十爷,先把闫姑娘放下来,这里不会有人来的。”
胤峨此时也有些累了,闫青叶虽然很瘦,但是走了这么远,还是很考验体力。
“老孙,想不到吧?
这个任伯安还真的是很疯狂。”
胤峨咧嘴看向孙迪侯:“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你跟他结仇了,才专门来报复你的?”
“拉倒吧,人家又不傻。”
孙迪侯找来柴火开始烧水,顺口怼道:
“十爷,怕是你去江夏镇的事情瞒不住了。”
“瞒不住了?”
胤峨摇了摇头:“他不可能知道。”
“那小子鬼着呢,心细的要命。”
孙迪侯生好火,来到胤峨身边坐下:
“十爷,你和华安在江夏镇露过面。
只要从江夏镇客栈找个伙计来一看,任伯安就知道了。”
胤峨一拍大腿,是了,早知道这样,当时就该把客栈的老板伙计全干掉。
“任伯安既然知道是你,自然就能想到之前的那个人武艺高强的大侠会是我。”
孙迪侯臭屁地自嗨了一把: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想要咱俩的命很正常。”
胤峨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以任伯安的个性,他是不会容忍任何泄露江夏镇秘密的。
“可是现在,他没杀得了我们,回头他会怎么做?”
胤峨很好奇,这样的草莽英雄到底会有些什么手段。
孙迪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倒也很好奇,他会怎么跟九爷十二爷说呢?”
胤峨听到这话不由地笑了:
“放心吧,他敢动手杀我,肯定是得了八哥的指示。
有了八哥的话,九哥也不能把他怎么样的。
只是不知道,这样一来,这兄弟还怎么做?”
不但他发愁,胤禟更愁。
之前知道老八要对付胤峨,他就打定主意躲远点儿,两不相帮。
可是就在刚才,当他听说胤峨住的院子外面出现了两具尸体的时候,直接就晕了。
被任伯安掐着人中弄醒之后,胤峨用力推开他:
“你滚开,我没有你这样的奴才。”
说完眼睛直直地看向马志涛:
“那两具尸体是谁?”
马志涛不敢故弄玄虚:
“回九爷,肯定不是十爷。
身高、胖瘦、衣服都不符。
不过两人一手持长枪,一人拿弓箭,很可能是上岛图谋不轨的。”
胤禟两眼一紧:“你是说,他们准备上岛刺杀?”
“是的。”
马志涛立即回道:“不过奴才检查了他们的身体,持弓箭者被人割喉,持长枪者胸口有一血洞。”
胤禟点着头瘫坐在椅子上:
“那十爷呢?有十爷的消息吗?”
马志涛摇摇头:“岛上所有的房子都着了火,再没有别人,也没有什么线索。”
胤禟点点头:“好了,你带着兄弟们到旁边去找查干巴日,先在这里休整吧。”
打发走马志涛,胤禟扶着椅子站了起来,慢慢来到任伯安面前:
“任伯安,八哥到底怎么说的?
他亲自下令,让你杀了十弟?”
任伯安趴在地上没有回话。
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分分钟干掉眼前这个男人。
可是他不敢,因为这个男人在他的主子眼中,份量格外重一些。
没有得到主人的同意,他不敢有任何异动。
“什么时候?谁来的?”
胤禟静静地看着任伯安:
“我已经没有办法阻止,只想心里清楚一些,你都不肯告诉我吗?”
任伯安磕了个头:“九爷,奴才实在无话可说。
等您回京之后,八爷什么都会跟你说的。”
胤禟身子摇晃了两下,突然无声地笑了,眼中流下两行冰冷的泪水:
“是了,你无话可说。
任伯安,你真的是八哥的好奴才。”
“奴才惶恐……”任伯安继续跪在地上。
胤禟无力地回到椅子上坐下:
“行了,你出去吧,爷想自己静静。”
任伯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低着头弓着腰退了出去。
在房门关上之后,胤禟突然无声地笑了。
胤峨没死,就知道他不会有事的。
八哥真的是完蛋了。
如果之前在蜀道秦岭之中,胤祀只是为了阻止或是延误胤峨才派出的杀手,那么这次他是真的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