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别院之后,桑额把他的那些美人美酒全都扔到了脑后,拉着他直接去了密室。
“老任,卞园里是三个皇子,都是皇上的成年阿哥。
你有什么本事,让那引去邪教的人只杀胤峨?”
桑额恶狠狠地盯着任伯安:
“如果他们把三个阿哥都杀了,那么所有人都得死!”
任伯安牙关一咬:“只要能杀了胤峨,我在所不惜。”
“在所不惜?”
桑额愣了一下,跟着若有所思地看向任伯安:
“老任,你不会是前明后人吧?
你这节奏不像是为了私人恩怨,倒像是为了家国情怀啊。”
任伯安也愣了,扭头看向桑额:“你真这么想?”
“你这种不管不顾的劲头,在所不惜的气魄,根本说不过去啊。”
桑额嘿嘿一笑:“老任,你虽然拿了我的把柄,但是这种诛九族的事情,老子是不会干的。”
任伯安点了点头:“桑总督说得对,不能在所不惜。
不能为了抓一只老鼠,把整个谷仓给烧了。
那你说怎么办?
这个胤峨肯定是不能留了。”
桑额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摇晃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老任,这就对了。
卞园一共三位爷,想办法把他们分开就行了。
咱们没有本事上山打老虎,但是调虎离山的法子总有吧?”
调虎离山?
可是现在他们三个在一起呢,自己连面都见不着,怎么调?
“老任,他们在卞园,外面的消息肯定需要你提供。”
桑额一脸坏笑:“你说如果发现了前明旧人想要闹事,他们会不会出来?
要是有私盐贩子准备烧了两淮盐场,他们会不会出来?
再比如,你发现有人正准备放水冲毁漕运仓库,他们会不会出来?”
任伯安一拍大腿,对呀,真要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就由不得他们想不想出来了,而是他们敢不敢不出来!
桑额看着任伯安两眼放光,心里鄙夷暗骂一声草包,脸上却笑得十分灿烂:
“你先送第一个消息,就说有南明旧人想要开堤冲毁扬州的漕运仓库。
你手下兵力有限,无法制止。
特向钦差大臣请示,借骁骑营参与平叛。”
说到这里,桑额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老任,你说说看,十爷九爷会怎么打发你?
他们要是敢只派出兵马,我就敢让人真的开堤淹了扬州漕运仓库。
这里的一切损失,自然要算到他们三位皇子阿哥头上。”
任伯安想了一下,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桑总督,那个漕运仓库怕是早就空了吧?”
“用不着早就空了,老子现在让人去搬都来得及。”
桑额嘿嘿一笑:“反正账本都在,其他的都被水冲了去。
皇子钦差都见死不救,我个远在淮安的漕运总督有什么办法?
你这个驻扎在扬州的两淮巡盐道,手下无兵,已经报告,自然也就更没辙了。”
这尼玛的不管怎么样,老桑是稳赚不赔呀!
任伯安想了想,你小子可以淹漕运仓库,那老子也可以淹盐库呀。
盐那东西一见水就化了,岂不是更好?
桑额看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就知道这老小子想明白了,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你的美人美味都上吧。
老子难得来一趟扬州,得好好享受一番才是。”
桑额咧开大嘴吼上了。
妈的,一想到能干掉胤峨,老子心里就爽啊。
胤峨也挺爽,因为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圣母庙的张云儿,竟然趁夜摸了进来。
好在胤峨和闫青叶清清白白地在研究生物学,要不然就被人家师父抓现行了。
看到他两个人在规规矩矩地研究学问,张云儿微笑着点头:
“王爷,青叶,没吓着吧?”
闫青叶急忙起身,一头拱进张云儿的怀里:
“师父,这么晚了,怎么亲自来了?
有事让人说一声,我回去就是了。”
张云儿摸摸她的头发,笑着摇摇头:
“王爷离开扬州,你自然就回庙了,我急什么?
今天晚上来,不是为你的事,是有几位道友托我给王爷捎个话。”
胤峨一听,也站了起来:“敢问是哪里的道友?什么事?”
“是龙虎山的道友,他们前两天听说有个叫董四友的人欺瞒了王爷。
特意出手把他擒了回来,托我转交给你。
现在人已经被我放在外面了,等会儿王爷安排人把他收好。”
胤峨点点头:“龙虎山的各位道长们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