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肯定,一定是十阿哥胤峨出了什么问题。
但这只是猜测,他没有证据。
现在的卞园,不但有十阿哥,还有九阿哥和十二阿哥。
干掉一个胤峨他也许有办法脱身,但要是干掉三个阿哥,就算是逃出海外,康熙也会派人追杀到底。
要想办法把他们分散开,引出岛来。
否则他真的没有胆子下手,哪怕他的背后站着八阿哥胤祀。
前两天,他见到了胤祀专程从京里派来的密使。
密使告诉他,胤祀让他找机会在江南干掉胤峨。
此时的胤祀已经消化了大阿哥的政治遗产。
那些带兵的老兵痞们顺利归顺,让他有绝对的信心蛰伏起来静等最后的摊牌。
此时此刻,胤峨除了给他添堵,分走属于他的荣光,已经再没有什么价值了。
更何况,他已经看出来了,胤峨现在的朝中的声势越来越大。
真要任其发展下去,哪一天真超越了他就比较麻烦了。
趁着胤峨下江南的机会,创造一个意外,对胤祀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更何况胤峨这一路南下,几乎把沿途的人都得罪了。
山东巡抚蒋陈锡,漕运总督桑额,甚至包括还没有见上面的两江总督噶礼和江苏巡抚张伯行。
如果此时胤峨在江南出了什么意外,那绝对是最佳时机。
康熙就算是震怒,也不会把这些人怎么样的。
就算是全部宰了老八也不心疼,反正都不是他的人。
任伯安一直没有动手,毕竟这不是小事。
今天引诱抓捕五小只,既是一次试探,也是真的行动。
要是成功抓捕到五小只,就可以拿他们当诱饵。
用各种办法把胤峨引到合适的地方,然后不管是一次翻船还是一次火灾,都可以顺利地送走他。
他没有想到,眼见就要成功了,却引来了胤峨的强硬出手。
不但救回了五小只,还顺带手阴了他一把。
现在胤峨缩在卞园里不出来,偏偏又把胤禟和胤祹拴在身边,让任伯安不敢放手一搏。
任伯安像是饿急了的恶狼,却对着面前的三只豪猪没法下嘴。
他决定再等等,就他们这些皇子阿哥,能在岛上待几天呢?
也许用不了两天,胤禟就会亲自叫他进去,让他准备些歌伎舞伎助兴。
既然他们不出来,那倒不如去江夏镇看看。
这两天任季安一直在那里忙活着,可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挖开银库。
也是被逼无奈,挖银库这事儿,只能原来就知道情况的那小部分人才能干。
别人就是再清闲也沾不边,主要是这事儿太骇人听闻。
弄来弄去,只有那几个人在干,这速度根本没眼看。
任伯安连夜赶到仙女镇,把余东青的手下三十多人,一起带到了江夏镇。
先让张八女带他们下去休息,任伯安直接进了内城。
任季安凑到他跟前:“大哥,你带他们来干什么?”
“余东青今天坏了我的大事,在仙女镇留不得了。
正好江夏镇这边缺人手,让他们来帮你一起挖。”
任伯安抓起茶壶对着壶嘴灌了一肚子茶水。
“大哥,这事儿能让他们掺和?”任季安有些怀疑。
任伯安一咬牙,露出阴森森的笑容:
“等干完活,赏他们去阴曹地府走一圈儿就行,怕什么?”
听他这么说,任季安松了口气:
“大哥你要是早想出这么好的招儿,也不用这两天把我累成狗了。”
任伯安看着他:“追查那两个外地人的事情怎么样了?”
任季安摇摇头:“两个人肯定没说实话,用的是假身份。
那个大的,住进店里不久就出去了,然后一直没见着人。
那个小的倒一直在店里,没怎么动弹。
晚上准备抓人的时候,那小子竟然突然撒出迷药。
那迷药很厉害,一下子药翻了客栈掌柜,他们这才趁乱逃进了河里。”
迷药?任伯安心中一动。
他记起来了,余东青说过,他们本来把五小只关在地牢。
是那两个黑猴子突然用迷药放倒了看守,才让他们逃了出来。
现在江夏镇这边也是用的迷药,难道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如果那天晚上,来到这里的是胤峨的人,那说明什么?
任伯安突然心中一阵惊悸。
如果胤峨知道了江夏镇,那么那天晚上的大火就十分可疑了。
毕竟事情就那么巧,正好在胤峨来扬州的前两天发生的怪事。
“老四,立即找余东青,让他把那天在地牢里闻过迷药的人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