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弹药库存告急。”雷哥看着手里的统计平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刚才那一战，咱们把实验性的灵能弹丸储备基本打空了。现在就算有能源，没有弹药，那些加特林就是一堆废铁。”
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聚灵阵列解决了能源问题，但他们面对的敌人，是物理攻击近乎无效的修仙者。
没有附着特殊能量的弹药，他们的科技武器就和烧火棍没区别。
“弹药的制造，需要将灵气稳定地附着在弹头上，形成瞬间的破防效果。”苏曼在一旁补充道，“我们之前的技术，是用高压将灵气强行压缩进去，工艺复杂，效率极低，而且极不稳定。”
秦漠没有说话，只是从实验台上，捏起了一张从青木宗弟子身上缴获的、画着朱红色纹路的黄色符纸。
爆裂符。
修仙界最基础，也是流传最广的攻击符箓之一。
“苏曼，扫描它。”秦漠将符纸平铺在扫描台上，“我要它最微观层面的能量结构图。”
“明白。”
高精度扫描探头缓缓移过符纸，屏幕上，那看似杂乱的朱红色符文被瞬间放大亿万倍。
一个由无数能量节点和传导线路构成的，无比精密的平面“电路图”，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原来如此……”秦漠的嘴角勾起一抹恍然的弧度，“所谓的画符，根本不是什么神秘的仪式，它就是在二维平面上，构建一个能瞬间引导和激发灵气的能量回路！”
“修士用神识和笔墨，一点点地‘手绘’这个电路图，自然成功率低下，而且品质参差不齐。”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了兵工厂角落里，一台曾经用于制造超精密芯片，如今却因为环境变化而停机的蒙尘设备。
纳米光刻机。
“苏曼，”秦漠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降维打击”的光芒，“你说，如果我们用这玩意儿来‘画符’，会怎么样？”
苏曼先是一愣，随即，她的眼睛也亮了起来，那是科研人员看到全新课题时才会有的狂热。
“理论上完全可行！”她扶了扶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语速飞快，“我们有妖兽皮作为绝缘基板，有高纯度的灵兽血作为导电墨水，用光刻机进行微米级的蚀刻……其精度和稳定性，将是人工画符的亿万倍！”
“那还等什么？”秦-漠猛地一拍手，“开工！”
一场颠覆修仙界常识的工业革命，在方舟号内部，悄然拉开了序幕。
曾经需要炼丹师沐浴更衣，凝神静气，耗费数个时辰，还可能失败的画符过程，被彻底分解成了冰冷的工业流程。
一张张处理好的妖兽皮，被机械臂精准地送上传送带。
高压喷头将提纯后的灵兽血，均匀地喷洒在兽皮表面。
紧接着，它们进入了光刻机的核心区域。
在绝对无尘的环境中，一道道蓝紫色的激光，以超越肉眼极限的速度，在兽皮上疯狂舞动，精准地蚀刻出“爆裂符”的能量回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暴力而又高效的工业美学。
生产线的末端，一张张灵光闪烁，品质完美到无可挑剔的“极品爆裂符”，如同印钞票一般，被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
不到一个小时，原本空旷的仓库里，已经堆起了小山一样高的符箓。
旁边几个被抓来当苦力，负责搬运材料的青木宗弟子，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
在他们的认知里，能一天画出十张上品符箓的，就是宗门里值得尊敬的符箓大师了。
可眼前这个铁疙瘩……它一个时辰，就生产了几万张？而且每一张的品质，都比他们宗主亲手画的还要好？
他们的世界观，碎了。
“老板，这画风是不是有点歪啊？”
雷哥看着手里的新装备，表情有些古怪。
那是一把经过改装的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身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黄色符箓。每一个弹匣里的钨合金弹头上，也都用特制胶水，包裹了一张微缩版的爆裂符。
此刻，方舟号的每一个卫队成员，都换上了这样的装备，看上去就像一群即将跳大神的赛博道士。
“歪？”秦漠冷笑一声，“等会儿打起来，你就知道这画风有多正了。”
就在这时。
“嘀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方舟号！
“老板！雷达警报！”舰桥传来苏曼急促的声音，“正东方，三百公里外，侦测到超过五百个高速能量目标正在接近！预计十分钟后抵达！”
兵工厂内的所有人脸色一变，立刻朝着舰桥狂奔而去。
主屏幕上，数百个耀眼的红色光点，如同一片血色的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