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说谷里种满了情花,那东西有毒,被刺到了会痛不欲生!不过咱们不碰它就没事……敬哥哥你可千万要小心,别被刺到了。”
她自己都还没顾得上担心,先一心惦记着他。
赵志敬静静听着,偶尔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身上,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小舟在黑暗中穿行,只有头顶偶尔透下的微光,照亮前行的路。
裘千尺紧紧挨着他,仿佛只要有他在,再漫长的黑暗也不可怕。
行不多时,前方果然出现一道水闸。
水闸由粗大的木栅栏构成,拦住了去路。
岸边,站着两名灰衣弟子,见小舟驶来,厉声喝道:
“什么人!报上名来!”
裘千尺正要开口,赵志敬已抬手一指。
两道凌厉的指风破空而去,那两名弟子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倒在地上。
赵志敬跃上水闸,单手一提,那粗大的木栅栏便被他硬生生拔起,扔在一旁。
动作干脆利落,看得裘千尺心神荡漾。
他回到舟中,裘千尺立刻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眼巴巴地望着,声音又软又甜。
“敬哥哥,你对我真好……千尺这辈子,就跟着敬哥哥了,生死都跟着。”
赵志敬低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你不是要那两把剑吗?快到了。”
裘千尺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松开手,努力回忆公孙止的路线。
“接下来应该往左……不对不对,往右……哦对了,公孙止说右边那条道是通向谷中的,左边是通向谷主居所的……”
“我们快去拿剑,拿到剑,我就能和敬哥哥做真正的侠侣了。”
小舟继续前行,又经过了两道水闸,放倒了七八名谷中弟子。
那些弟子在赵志敬面前,简直如同纸糊的一般,连一招都走不过,便被随手打发。
裘千尺安安稳稳坐在舟中,满心依赖地看着他。
她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只要跟着他就好。
终于,前方透出光亮。
小舟驶出地下河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山谷出现在眼前!
山谷四周群山环抱,峭壁如削,只有这一条水路可通。
谷中遍植奇花异草,五颜六色,绚丽夺目。
那些花草间,隐隐可见一些精致的亭台楼阁,依山傍水而建,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
只是,那绚烂的花丛中,许多植株上都长着细细的尖刺,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想必便是传说中的情花了。
“到了!”
裘千尺兴奋地站起身,又连忙扶住他的胳膊稳住身形,指着谷中深处。
“敬哥哥,咱们上岸!我知道公孙家的祖宅在哪儿,那两把剑肯定藏在那里!”
“拿到剑,我们就是天下最般配的侠侣!”
赵志敬将小舟靠岸,先一步跃上岸,再伸手稳稳将她扶下来。
刚一踏上谷中土地,便有几名灰衣弟子冲了过来,但还没等他们开口,赵志敬便随手一挥,那几人便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自始至终,他都将裘千尺护在身后。
“带我去找公孙止的祖宅。”
赵志敬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几名弟子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人战战兢兢地开口:
“谷主……谷主他……”
“怎么?”
裘千尺柳眉倒竖,立刻挡在赵志敬身前。
“你们谷主还活着?”
“谷……谷主他……他当然活着……他…就在祖宅里……”那弟子结结巴巴道。
裘千尺一惊,随后大怒,眼中满是戾气。
“这死鬼竟然如此命大!上次没杀干净,这次我便再杀他一次!敢觊觎我的人,他该死!”
在她心里,赵志敬早就是她的人。
赵志敬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带路。”
那几名弟子不敢反抗,只得乖乖在前引路。
赵志敬与裘千尺跟在他们身后,裘千尺紧紧挽着赵志敬的胳膊,半步都不肯离开,像只粘人的小猫,又像一朵依附着他而生的花。
她得意洋洋地四下张望。
这绝情谷景色确实不错,但比起能和敬哥哥单独相处,这点景色又算什么?
她想起那命大的公孙止当初那副嘴脸,心中冷笑。
就他也配和敬哥哥比?也配碰她?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如今,她身边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英雄,真正的天下无双!
是她拼了命也要追随、要深爱、要守护一生的人。
她抬头看向赵志敬的侧脸,那张俊逸的面容上,依旧是一贯的平静。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