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鱼咬钩了。
“传令下去。”
赵志敬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传入每一个守城头目耳中,“敌军发动后,先以弓弩阻滞,待其靠近,再以滚木礌石击之。若有人突破登上城头——”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我亲自去会会。”
五更天,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天地间一片死寂,只有风卷旌旗的猎猎声响。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战鼓轰然炸响!
蒙古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襄阳城墙,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喊杀声震天动地,几乎要将夜空撕裂,无数火把冲天而起,将漆黑的天幕染成一片狰狞的暗红。
“冲!!”
“登城!!”
无数云梯轰然搭上城头,铁钩死死咬住城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攻城槌撞击城门的巨响如同闷雷,一下,又一下,震得整座襄阳城都在微微发抖。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疏于防范的松懈,而是早有准备的、更加猛烈的打击!
城头之上,早已蓄势待发的弓弩手齐齐放箭!
箭矢如暴雨倾泻,破空之声刺耳,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瞬间将前排冲锋的蒙古兵钉成一片血刺猬。
中箭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割草般成片倒下,尸体瞬间堆成矮墙。
紧接着,滚木礌石呼啸而下!
碗口粗的圆木、百斤重的巨石从高空砸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狠狠砸在云梯与人群之中。
骨骼碎裂的脆响、凄厉的哀嚎瞬间连成一片,云梯应声断裂,上面的士兵如同断线木偶般高空坠落,摔得血肉模糊。
更有滚烫的金汁当头泼下!
那是烧得沸腾的金属汁液,触之即燃,沾之即腐。
泼洒在甲胄上,甲胄瞬间融化,泼在皮肉上,立刻冒起滚滚黑烟,刺鼻的焦臭之气瞬间弥漫战场,令人作呕。
“怎么回事!不是说他们疏于防范吗!”
“有埋伏!他们早有准备!”
“退!快退!”
蒙古士兵的惊呼与惨嚎,被更大的喊杀声淹没。
前排的人想退,后排的人还在被督战队逼着往前冲,人挤人,人踩人,自相践踏,惨叫连天。
郭靖立于中军,眼睁睁看着潮水般涌去的士兵,又一波波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般粉碎。
他的眼中布满血丝,嘶声怒吼:“不许退!继续攻!谁退斩谁!”
但士兵们已经胆寒。
恐惧如同瘟疫,在军中疯狂蔓延。
就在这时,城头之上,一道青色身影骤然冲天而起!
如同自九幽踏出的修罗,划破黑暗,从城头一跃而下!
赵志敬!
他手持一杆普通长矛,身形如鹰隼扑击,笔直落在攻城最激烈的一段城墙下方。
那里,数百名蒙古士兵正疯狂架设云梯,密密麻麻,刀枪如林。
青影落地的瞬间,大地仿佛都轻轻一震。
赵志敬眼神冰冷,一言不发,长矛横扫!
“噗——噗——噗——!”
刺耳的割裂声接连响起!
血光当场迸溅,冲天而起!
当先十数名士兵直接被拦腰扫断,上半身腾空飞起,内脏倾泻一地,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毙命。
滚烫的鲜血喷溅在他青衫之上,瞬间染红大片。
赵志敬身形不停,长矛化作死亡的漩涡,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雾,在密集的敌阵中硬生生犁出一道血肉通道。
他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洁、最致命、最粗暴的杀戮。
每一矛刺出,必穿胸贯喉,有人当场气绝;
每一次横扫,必断骨裂肉,数人同时横飞。
九阳神功在体内奔腾不息,赋予他无穷无尽的内力,九阴真经的鬼魅步法,让他在刀光剑影中如同闲庭信步。
四面八方劈来的刀锋、刺来的枪尖,竟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他的青衫很快被鲜血彻底浸透——从头到脚,全是敌人的血。
“是赵志敬!他下来了!”
“杀了他!杀了他!”
附近的蒙古士兵目眦欲裂,疯狂地涌来。
刀枪从四面八方合围,箭矢如飞蝗般攒射,密密麻麻,几乎封死所有退路。
赵志敬冷哼一声,声如寒冰。
长矛骤然狂舞,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幕,“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所有箭矢、刀枪尽数被震飞。
随即他手腕一翻,长矛如毒龙出洞,反手一矛,直接将三名百夫长同时贯穿!
三人连人带甲被高高挑起,鲜血顺着矛杆狂流。
赵志敬手腕一震,三具尸体如同破麻袋般砸入人群,当场砸倒数人。
他脚尖一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