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被射成刺猬!
赵志敬身处空中,无处闪避,却毫不惊慌。
他猛地将手中长枪往下方地面一掷,枪身深深插入土中,枪尾剧烈震颤!
同时,他足尖在枪尾上一点,借得一丝微力,身形竟不可思议地在空中又是一个折转!
如同柳絮随风,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最密集的一波箭雨!
同时,他宽大的袍袖鼓荡如帆,灌注真力猛然一挥!
“呼——!”
一股沛然莫御的罡风卷起,将射到近前的数十支箭矢尽数震飞、搅碎!
箭杆断裂,箭头落地,发出密集的叮当声!
这一系列动作,兔起鹘落,惊险万端,却又飘逸绝伦,将绝世轻功与雄浑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看得城上城下无数人目瞪口呆,连蒙古士兵都一时忘了放箭,只呆呆地看着空中那道青色身影,如同神明降世!
趁着这瞬间的迟滞,赵志敬已带着裘千尺,落入了“血手人屠”屠刚率领的权力帮接应队伍之中!
“帮主!”
屠刚独眼圆睁,狂喜大吼,手中门板般的巨刀狂舞,将几名试图追击的蒙古骑兵劈得人仰马翻!
他身后的权力帮刀手们也发一声喊,组成紧密的刀阵,死死护住赵志敬和裘千尺的后路。
“回城。”
赵志敬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厮杀只是散步归来。
他依旧揽着裘千尺的腰肢,在权力帮精锐的簇拥下,迅速向洞开的襄阳西门退去。
蒙古大军虽众,但最精锐的怯薛军被赵志敬一击打乱,郭靖、拖雷又被甩在身后,外围的普通骑兵在屠刚等人悍不畏死的断后阻击下,一时竟无法形成有效的拦截。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青色身影,携着一点刺目的红色,如同滴血归鞘的利剑,迅速没入那仿佛巨兽之口的襄阳城门之中。
“轰隆!”
沉重的城门在无数蒙古兵愤怒不甘的吼叫声中,轰然关闭,将外面的血与火,再次隔绝。
城楼之上,目睹全程的三位女子,心情却是复杂到了极点。
当赵志敬飞身跃下城墙时,穆念慈便惊得捂住了嘴,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帕子几乎要被她绞烂。
她武功一般,只看到敬哥哥如同飞蛾扑火般投入那无边无尽的敌军海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心中不断向漫天神佛祈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韩小莹虽然比穆念慈镇定,但紧握剑柄的手同样青筋微露,指尖冰凉。
她看得出其中凶险,更明白郭靖和拖雷亲自带精锐围剿的决心。
每一次看到赵志敬被刀光箭影淹没,她的心就狠狠一抽。
直到那道青影再次破围而出,才稍稍放松,但随即又为下一次险境揪紧。
她表面清冷,内心的担忧却不比任何人少。
华筝则是直接扑到了垛口边,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吓得旁边侍女连忙拉住她。
她不顾公主仪态,大声喊着:“敬哥哥!小心啊!”
看到拖雷安达率军围攻,她心情更是矛盾痛苦,一边是兄长,一边是爱人。
而当赵志敬为了躲避箭雨,在空中那惊险绝伦的折转时,她更是吓得尖叫出声,紧紧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直到赵志敬安然落入接应队伍,开始回撤,三女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下。
然而,当她们看清赵志敬怀中紧紧搂着的、那个红衣如火、容貌姣好却带着狼狈与依赖神情的陌生女子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醋意,几乎是同时涌上了三女的心头。
穆念慈怔怔地看着,敬哥哥的手揽着那个女子的腰,那么紧。
那女子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虽然知道他是为了救人,可是心里为什么这么难受?
她咬了咬下唇,默默低下头。
韩小莹的眸光暗了暗,握着剑柄的手松了又紧。
又一个,而且看那女子在万军之中凝望敬哥哥的眼神,那毫不掩饰的痴缠与依赖,绝非寻常关系。
她轻轻吸了口气,将心头那点不舒服压下去,告诉自己大局为重,人能平安回来就好。
但目光,却忍不住在那红衣女子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华筝的醋意表现得最为直接,她小嘴撅得老高,跺了跺脚:“敬哥哥真是的!怎么又带回来一个!”
她虽然深爱敬哥哥,但看到这一幕,少女的独占欲立刻冒了出来,觉得那个红衣女子分外刺眼。
等到赵志敬携着裘千尺安然登上城楼,三女连忙迎了上去,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敬哥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穆念慈最先开口,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目光忍不住瞟向裘千尺。
韩小莹没说话,只是仔细打量着赵志敬,确认他除了衣衫沾染尘土血污,并无新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