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志敬!他出城了!”
“好机会!天赐良机!”
蒙古中军大纛下,胸口裹着厚厚绷带、脸色苍白的拖雷与双目赤红的郭靖几乎同时厉声大喝。
两人眼中迸发出狂喜与决绝的凶光!
他们正愁赵志敬龟缩城中,倚仗坚城难以攻克。
如今这魔头竟敢为了一个突然出现的红衣女子孤身犯险,脱离城墙庇护,简直是自投罗网!
“传令!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围死他!哪怕填进去一万、五万、十万儿郎!今日也定要将赵志敬诛杀在城下!”
拖雷不顾伤势,嘶声咆哮。
因激动而牵动伤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也浑然不顾。
郭靖更是“锵”一声拔出腰间金刀,刀锋直指赵志敬飞掠而下的方向。
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颤抖:“铁木真大汗亲赐金刀在此!凡我军将士,有能阻赵贼一步者,赏千金,升三级!有能伤赵贼者,封万户!有能斩赵贼首级者……世袭罔替,与国同休!全军——压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是诛杀这蒙古上下恨之入骨的“血衣修罗”!
原本因赵志敬那一矛之威而稍显迟疑的蒙古骑兵,此刻在军令和惊人赏格的刺激下,彻底疯狂!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从四面八方,层层叠叠,以赵志敬和裘千尺所在之处为中心,汹涌扑去!
蹄声如雷,烟尘蔽日,杀气冲天!
而此刻,赵志敬已如一片青云,飘然落在裘千尺身侧。
他看也未看周围合围而来的铁骑洪流,目光在裘千尺染血的肩头和略显苍白的俏脸上扫过。
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声音依旧平淡:“还能动?”
裘千尺正因他天神般降临而心神激荡,闻言,倔强地一挺胸膛,抹去嘴角激战留下的血迹。
“当然能!敬哥哥,我……”
“跟上。”
赵志敬不等她说完,已转身面向那最先涌到、如同黑色潮头般的蒙古骑兵。
他甚至没有去拔地上那杆救命的血矛,只是随手从身旁一具蒙古尸体旁,抄起一把厚重的弯刀。
刀在手,气质陡变!
方才的飘然出尘瞬间化为凛冽如实质的杀意!
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杀意冻住,连呼啸的北风都似被割裂,发出刺耳的尖鸣。
第一波骑兵,数十骑,已冲至面前十丈!
马刀高举,寒光映日,吼声震野!
大地在铁蹄下剧烈震颤,烟尘滚滚如墙,直压而来!
赵志敬动了!
他并非后退,而是迎着那钢铁洪流,一步踏出!
这一步,仿佛缩地成寸,瞬间便切入骑兵阵前!
手中弯刀划出一道凄艳的弧光!
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劈砍!
但速度太快,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力量太巨,巨到仿佛能撕裂天地!
刀光过处,首当其冲的三名骑兵连人带马,竟被一刀斩断!
战马悲嘶戛然而止,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染红半空!
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兵刃四处飞溅,砸在周围骑兵的甲胄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赵志敬身形毫不停滞,如同鬼魅般在骑兵缝隙中游走。
他脚下踏着玄奥莫测的步法,每一步都踩在骑兵冲锋的间隙,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最致命的冲撞与合击。
右手弯刀化作一片死亡光幕,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道凄厉的血线!
或斩首,头颅滚地,腔血狂喷;或腰斩,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内脏洒落;或破甲穿胸,精铁打造的重甲在他刀下如同纸糊,刀锋直透心肺!
左手则或掌或指,不时拍出、点出。
九阴真经中的“摧心掌”力隔空爆发,掌风所及,蒙古兵心脉瞬间震碎,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九阴神爪”劲透指而出,指尖真气凝聚如刃,点中即颅骨洞穿,脑浆迸裂!
九阳神功赋予他近乎无穷的内力与体力,先天功让他灵台清明,于万军混乱中依旧能清晰把握战场脉络。
九阴真经的诸般武技更是信手拈来,融合无间。
他就像一台精密而狂暴的杀戮机器,在千军万马中肆意纵横,以最小的代价,造成最大的杀伤。
裘千尺紧随其后,起初还试图挥掌迎敌,但她很快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赵志敬所过之处,所有靠近的敌人都被瞬间粉碎,为她扫清了一切障碍。
她只需要紧跟着那道青色背影,偶尔补上一掌,击退侧面漏过的零星敌人即可。
更让她心神俱颤的是,混乱之中,赵志敬竟还能分心照顾她!
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