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被这些该死的蒙古鞑子俘虏?
一想到被俘可能遭受的屈辱,裘千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掌力更加不要命地倾泻,将两名试图投掷套索的骑兵劈得吐血倒飞。
但她周围的圈子,也在缓慢而坚定地缩小。
几次试图凭借高超轻功强行突围,都被密集的箭雨和骑兵的舍命拦截逼了回来。
她的红衣已被刀锋划破了几处,肩头也被一支流矢擦过,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血痕,虽未伤及筋骨,可殷红的鲜血渗出,晕染在火红的衣料上,更添几分凄艳的狼狈与危急。
可她依旧挺着腰杆,铁掌翻飞间,半点不肯示弱。
这是铁掌帮大小姐刻在骨子里的骄傲,纵使身陷重围,也绝不肯在这些异族鞑子面前低头。
“抓住她!要活的!”
蒙古军官看出了她的疲态与困境,兴奋地大喊,眼中满是贪婪与得意。
更多的套索、挠钩被掷出,骑兵们开始尝试从多个方向同时突进,刀光霍霍,组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朝着裘千尺笼罩而来。
裘千尺鬓发散乱,香汗淋漓,呼吸愈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原本亮得惊人的杏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慌乱与绝望。
她不怕死,铁掌帮的女儿,从不知死为何物。
可她怕以这种方式倒下,怕再也见不到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怕自己的一腔痴心,最终葬身在这漠漠河滩,更怕自己的尊严,被这些粗鄙的鞑子践踏!
她的内力已近枯竭,每一次出掌,都要倾尽全身力气。
方才强行震飞三名骑兵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形下意识地微滞。
这一瞬的破绽,便被蒙古兵死死抓住。
侧后方一名狡猾的百夫长眼中闪过狠戾的精光,手中的长矛如同毒龙出洞,借着人群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刺向她的后腰!
而前方,另两名骑兵的弯刀也已封住了她所有闪避的路线,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裘千尺骇然回首,瞳孔骤缩,那冰冷的矛尖近在咫尺,她已来不及完全躲开这阴险的一矛!
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尖锐到撕裂耳膜的破空厉啸,自襄阳城头方向骤然响起!
声音之疾之厉,远超强弓硬弩,仿佛要将这黄昏的空气生生撕裂!
一道乌光,如同来自九幽的闪电,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划破长空,越过数百步的距离,精准无比地,后发先至!
“噗!”
血光迸现!
那柄偷袭裘千尺后腰的长矛,连同其主人持矛的手臂,被那道乌光瞬间贯穿、撕裂!
百夫长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整条右臂齐肩而断,与长矛一起飞上半空,鲜血喷溅,洒了满地。
乌光去势未尽,“夺”地一声,深深钉入裘千尺身后不远处的泥泞地面,兀自剧烈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那竟是一杆普通的长矛,矛杆上沾满暗红血垢,显然已在沙场饱饮无数鲜血!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一击,不仅堪堪救了裘千尺一命,更将周围所有蒙古骑兵震得魂飞魄散!
他们僵在原地,满脸惊骇,下意识地朝着长矛射来的方向望去,眼中满是恐惧。
襄阳城头,那面黑色的权力帮旗帜之下,一道青色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垛口之上。
衣袂飘飘,在晚风中猎猎作响,面容冷漠,眸光如寒星淬冰,正是赵志敬!
他手中空空如也,显然刚才那石破天惊、一击震敌的惊世一矛,正是他所发!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城下陷入死寂的战场,视线在裘千尺那狼狈却依旧倔强的红色身影上停留了一瞬。
见她鬓发散乱、红衣染血,肩头那道血痕刺目无比,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眸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戾与心疼,转瞬便被冰封的冷漠覆盖。
“开西门,接应。”
赵志敬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霸道,穿透了城下的风声,清晰地传到了城门守将耳中。
与此同时,他身形一晃,竟如一道青烟般,自高达数丈的城墙上一跃而下!
并非直接坠落,而是脚尖在光滑冰冷的城墙壁上接连轻点,借力腾跃,宛若凌空虚渡,身法飘逸而迅疾,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朝着裘千尺被困的方向,疾掠而来!
身后,襄阳西门在一阵“嘎吱嘎吱”的机括响动中,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一队精锐的权力帮刀手在“血手人屠”屠刚的带领下,如同出闸猛虎般涌出,刀光闪烁,喊杀震天,朝着蒙古骑兵的包围圈侧翼凶狠地撞了过去!
城下,汉水滩上。
裘千尺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杆依旧颤动、救了自己一命的血矛,又缓缓抬头,望向那道破空而来、宛若天降的青色身影。
那道身影,清冷挺拔,飘逸如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