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钟後,这间不算宽敞的旅馆房间内,七八个身穿军装的汉子齐刷刷跪倒在傅觉民面前,,口中齐呼:少爷。
傅觉民看近前一名打头的刀疤脸壮汉有些面熟,不禁开口问道:我们之前见过?
那单膝跪地的汉子冲傅觉民嘿嘿一笑,回道:少爷许是忘了,当初在滦河县桃香村,我们还一起打死过一条大蛇!
汉子一说,傅觉民顿时记起来了,原来是从深河民务处就一直跟着二叔傅国平的老人。
能一路走到今日,这刀疤脸绝对算得上二叔身边心腹中的心腹,也是真正的自家人。
是二叔叫你们来的?
傅觉民问。
刀疤脸汉子摇了摇头:二爷只是叫我们在此恭候少爷,若有事,再让我们替您跟他联络。
不过今日...却是我们自个儿来的。
刀疤脸汉子说着,突然猛地将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咬牙道:小人在滦河就知道少爷本事通天。
现在,斗胆恳请少爷...帮帮咱们家二爷!
傅觉民眼睛一眯,声音陡冷:到底什麽事?
刀疤脸汉子沉声道:张万桥手下的几个义子,反了!
我得到消息,他们合起夥来,准备要二爷的命!
奉安,奉天城。
快六月的奉天城,城外的河上还结着一层薄冰。
这是个没有春天的城市,似乎只有这最酷烈的环境之下,才能养出战场上最为铁血的兵。
城西的军工厂机器轰鸣,林立的烟囱呼呼朝天空喷吐着浓烟,乌黑的烟柱散开,给偌大的奉天城上空蒙上一层淡淡的阴霾。
此时,城北军营方向,一队人马正如脱弓利箭般飞快朝城心赶来。
滚开!
一路上怒吼声不断,间或还有人朝天鸣枪,街上的行人纷纷仓惶退避。
一行十余骑直冲到奉安大帅府门前,方在那两尊硕大的石狮前堪堪勒住缰绳。
傅国平翻身下马,随手扯下领上披风,丢给旁边手下。
而後立定身形,望着眼前大门紧闭的帅府,眼中精芒闪烁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