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有几丝涟漪生出,就被生生抚平!
一股难以言说的无形气场充斥着整个大殿,气氛压抑至极,空气仿佛都要凝固。
场中寂静无声,只能听见不成人形的洪焕躺在地上,一边抽搐,一边发出一阵阵嗤嗤的、好像是吐气又好似笑声的古怪声响。
快说,你还想做什麽?
傅觉民往前走了一步,笑着跟卫说话。
豆大的汗水一滴一滴从卫玠的额头流下,他看着面前那张笑吟吟的俊脸,脸上没有杀意,也没有愤怒。
平常得就像,真的只是单纯好奇他刚刚没说完的那半句话。
然而,这种平常,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要恐怖百倍。
嗖!!
几声衣袂破空的声响,将眼前之人的注意力稍稍引走。
卫趁机向後飞退,一直退到一个自认为安全的位置,才猛地擡手,一把按住胸膛内那颗紧张到几乎快要爆掉的心脏。
呼呼—!
他大口大口喘息着,脸色难看地朝前方望去。
却见被一众武供奉环绕围攻的傅觉民只是微微擡眸,而後姿态随意地一掌朝某个方向拍出。
起手刹那,他周围一大片的空气立刻陷入极度的扭曲,身形所立的一小块区域都变得极度不真实起来。
而後那些扭曲被压缩,形成一道道淡金色几近透明的涟漪。
空气变成了粘稠至极的胶水,被傅觉民的这一掌轻轻推送出去,动作缓慢,涟漪散开....
嘭!
嘭!!
嘭!!
涟漪扫过之处,无论是身在半空的武供奉,还是底下呆望的九旗纨绣...一个一个,身体都像是被狠狠挤压的水球,依次炸开。
仅一掌。
傅觉民一侧的方向,再无半个活人。
从他脚下一直延伸到丹殿之外,地面落满了一滩滩放射状的血肉泥渍。
卫玠呆住了。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傅觉民还在出掌。
他的动作实在过於随意,随意得就好像在驱赶面前空气里并不存在的苍蝇。
每一次落掌,都能直接清空一个方位!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场中人数便迅速锐减..
这....
卫玠眼睁睁看着手底下的人一个个被拍死,脸色不由得再复煞白,动作僵硬地一步步向後退去。
那些侥幸未死之人,此时更是快被直接吓傻。
有什麽能比眼睁睁看着身边同伴被当成虫子一样被一个个隔空拍死,血肉模糊更恐怖的事情呢?
他们只知连滚带爬,拼了命地朝四周散开。
充斥着浓烈血腥味和陈腐丹药味的大殿内,除了血肉爆开的声响,就只剩下一个吃吃吃...的古怪笑声。
那是洪焕在笑。
他血渍斑斑的胸口像个破烂风箱般不住上下起伏着,笑得进气几乎快赶不上出气。
这笑声落在此时的场内,显得是那样的诡异和刺耳,有种难言的大恐怖在无声蔓延。
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再度出现!
毛师!
见到此人,卫玠和残余的九旗子弟仿佛一下子抓到了救命稻草,眼里也重新亮起希冀。
之前被傅觉民随手击飞的鹿角老者重新回到场中。
他的神色很平静,身上并无受伤的痕迹,只是衣衫起了些许的褶皱。
此时的他全身散发出一丝丝强大而莫名的气息,额头上的鹿角似乎也长了一截,脑後辫发无风自扬,姿态也愈发非人。
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老夫这般狼狈了。
鹿角老者淡淡开口。
说话间,无形的波纹自他身後散开,带起一片介乎於真实与虚幻之间的凄冷图景。
密闭的陵墓内无端端飘起雪花,刺骨的冷意弥漫,有前朝宫廷的景象不断如镜中之花、水中之月般迷离展开。
不断堆积的波纹下,偌大一个丹殿都变得模糊起来。
鹿角老者双脚腾空,身形与那虚实难辨的心景融为一体,居高临下,轻飘飘地一掌前压!
旧雪,空庭!
伴随他这一掌压下,漫天大雪陡急,空庭震颤。
顷刻之间,一股浑然一体的恐怖之势凝聚成形,狠狠朝底下的傅觉民碾去。
傅觉民才刚刚做出擡头的动作,整个人便被这番恐怖的图景与掌势裹挟吞没。
轰隆隆!!!
整个丹殿都在震动、摇晃,这一掌之下,这一片陵墓周遭所在地脉仿佛都受到牵引。
穹顶夜明珠光闪烁不定,碎石尘土簌簌而落..
毛师!
这等恐怖的威势下,卫玠等人纷纷後退,一个个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