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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获,”陆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第二次败了。不是败给了什么神鬼,而是败给了你自己的固步自封。你以为天险可以依靠,却不知,在我汉军的眼中,任何天险,只要用心去研究,就一定有破解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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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比上一次的“兵者诡道”,更让孟获感到震撼。
如果说,第一次的失败,他可以归咎于汉人的“奸诈”;那么这一次,他引以为傲的最大依仗——泸水天险,竟然被对方用如此缜密、如此科学的方式所破解!这让他从心底里,生出了一股无力感。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对方眼中,都只是一个个可以被计算、被破解的……问题而已。
看着孟获失魂落魄的样子,陆瑁知道,第二颗“种子”,已经成功地,种进了他的心里。
“来人。”
“在!”
“再为蛮王备上一匹好马,连同他麾下的将领,一并,送出我军营地。”
“什么?!”这一次,连赵云都忍不住,上前一步,“中都护,三思啊!此番他已是计穷,若再放他回去,恐……”
陆瑁抬手,制止了赵云的话。他看着孟获,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再放你一次。回去吧。下一次,我希望你能拿出,让你自己也心服口服的本事来。”
“你可以用你的勇武,也可以用你的计谋,甚至,你也可以用你所谓的‘天险’。只要你能堂堂正正地,胜我一次,我陆瑁,立刻退兵。”
孟获猛地抬起头,他看着陆瑁那双真诚而又充满自信的眼睛,心中的愤怒与羞辱,竟然被一种他说不清楚的、异样的情绪所取代。
他,真的不怕自己再起兵吗?
他,就真的如此自信吗?
孟获没有再撂下狠话。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陆瑁一眼,仿佛要将这个年轻人的样貌,刻进自己的骨子里。然后,他一言不发地,转身,跨上汉军为他准备的战马,带着残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这一次的离去,没有了第一次的嚣张与愤怒,只剩下了沉重与……迷茫。
“中都护,”马谡走上前来,满脸忧虑,“这孟获,乃南中枭雄,百折不挠。您两次释之,虽显大汉仁德,但也……也太冒险了。万一……”
陆瑁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幼常,你要记住。攻心之策,最忌半途而废。如今的孟获,心中傲气已失,疑虑已生。他越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败,就越是会对我汉军的强大,产生敬畏。”
“我们给他机会,让他把所有的本事,都使出来。让他一次又一次地败,败到他心服口服,败到他黔驴技穷。”
“到那时,他才会明白,与大汉为敌,是何等的不智。他才会,真正地,从心里,归顺。”
陆瑁抬起头,望向南方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这盘棋,才刚刚下到中局。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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