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弥漫了片刻。这是人之常情,也是他们,对先帝最后的告别。
片刻之后,他缓缓抬手,轻轻一压,示意安静。那动作,带着一种无声的力量。哭声渐止,众人皆抬起通红的泪眼,望向这位先帝亲口托付的丞相。
他们知道,大汉的天,没有塌。因为,这根顶梁柱,还站在这里。
“国不可一日无君。”诸葛亮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亮与坚定!
“先帝弥留之际,已降下遗诏。”
诸葛亮从袖中取出那份沉甸甸的诏书,双手捧着,神情肃穆,缓缓展开。随着卷轴的展开,那熟悉的,属于先帝刘备的笔迹,映入了众人的眼帘,仿佛帝王最后的威严,依旧笼罩着这座宫殿。
诸葛亮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庄严而沉痛的语调,朗声宣读:
“诏曰:”
“朕以菲薄之德,荷蒙天地,继承大统,志在扫清奸佞,未能刬除国贼,兴复汉室,恢复祖宗之业。然天不假年,中道而别,憾恨良深,盖天命也。”
“太子刘禅,天性仁厚,宅心慈和,仁孝聪慧,足以抚慰万民,可继朕位。望尔等文武,尽心辅佐,勿负朕望。”
“丞相诸葛亮,王佐之才,忠贞謇謇,自朕三顾茅庐,言听计从,至今十数年,未尝有失。实乃我大汉之社稷之臣。特封武乡侯,领益州牧,为辅政大臣,辅佐新君,总领朝政,凡军国大事,皆与决之。”
“中都护陆瑁,智勇兼备,屡献奇策,北定雍凉,南安荆楚,功高盖世。特命其为辅政大臣,统内外军事,辅丞相以安社稷。军务之上,可便宜行事。”
“中护军赵云,乃世之虎将,宿将忠勤,追随朕于患难,一生未尝有负。特命其掌宫中禁军,卫护京师,以保新君及宗室周全。”
“……大将军关羽,车骑将军张飞,乃朕之手足,国之柱石,当各守封疆,以固国本。雍凉新附,当以安抚为上;荆楚之地,当谨防东吴。其余文武,如太尉庞统、大司马徐庶、司徒许靖等,皆国之栋梁,各依其职,同心戮力,共保大汉江山。”
“丧事从简,国事为重。天下臣民,各安本分,无需过度悲戚。朕虽身死,然兴汉之志不灭!望后世子孙,与我股肱之臣,能承朕之志,北伐中原,还于旧都!则朕死亦瞑目矣!”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殿下百官,听完遗诏,心中再无半分的疑虑与揣测。
“臣等,谨遵先帝遗诏!”
以许靖为首的百官,齐齐跪倒在地,对着那份遗诏,行三跪九叩之大礼。
陆瑁感受到几道探究的目光,面色不变,只是微微上前一步,与诸葛亮并肩,朝着众臣拱手:“先帝隆恩,瑁愧不敢当。今后必与丞相、子龙将军及诸位同僚,戮力同心,上报先帝知遇,下安黎民百姓。军务之事,有劳诸位将军鼎力相助。”他的话语谦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度。
诸葛亮接口道:“先帝新丧,礼制为重。即刻起,成都全城缟素,百官按制守灵。丧仪具体事宜由太常负责,务必周全,不得有误。”
“其余各部司,政务不可停滞,当各司其职,维持运转。”
诸葛亮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国丧期间,若有趁机作乱,或玩忽职守者,定严惩不贷!”
赵云适时地向前一步,手按剑柄,环视众人,虽一言不发,那股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势已让不少人心头一凛。 “丞相,中都护,将军,”一位官员上前,“宫外百姓听闻风声,已聚集不少,是否需要……”
未等他说完,陆瑁便道:“无妨。传令下去,开启府库,于城中设数处粥棚,赈济贫苦。国丧期间,与民同哀,亦显朝廷体恤。至于聚集宫外者,好言安抚,告之新君已立,朝政稳固,让他们安心便是。”
诸葛亮赞许地点点头:“子璋此法甚好,便依此行事。” 安排已定,诸葛亮最后说道:“诸位,先帝虽去,但兴复汉室之大业未竟。我等当继承先帝遗志,辅佐新君,扫除奸佞,克复中原!任重道远,望诸君共勉!”
“臣等遵命!愿效死力!”殿内众臣齐声应诺,声音汇聚在一起,带着悲伤,却也透出了一股在骤变面前不得不凝聚起来的力量。 新的时代,就在这悲戚而肃穆的气氛中,正式开始了。
百官散去,各自处理被分派的事务,或准备丧仪,或安抚下属,或奔走联络。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