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画面:麦城之外,四面楚歌;白衣渡江,后路断绝;英雄末路,父子同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
绝不能!
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射出无比坚定的光芒!
他重活一世,不是为了眼睁睁地看着悲剧重演!他手握霸王之枪,身怀逆天之力,如果连自己的亲人都无法守护,那他这一生,又有何意义?!
“夫君,夜深了,还在为军务烦心吗?”
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关凤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走了进来。她看着丈夫那紧锁的眉头,和眼中的血丝,心中满是疼惜。
“凤儿,”陆瑁握住妻子的手,声音有些沙哑,“我……不能去。”
“什么?”关凤一愣。
“这场北伐,我不能去。”陆瑁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必须,留在荆州。”
关凤冰雪聪明,她看着丈夫脸上那前所未有的凝重,瞬间明白了什么。她没有多问,只是将莲子羹放在桌上,从身后,轻轻地抱住了他。
“夫君,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感受到妻子的信任与温暖,陆瑁的心,安定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凤儿,帮我照顾好岳儿。我,要去见一趟岳父大人。”
关羽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他没有休息,而是在灯下,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他那柄视若生命的,青龙偃月刀。冰冷的刀锋,映照出他那张坚毅而孤傲的脸。
“父亲。”
陆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子璋?进来吧。”关羽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
陆瑁推门而入,一股混杂着铁锈与烈酒的味道,扑面而来。他看到关羽正在擦刀,便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良久,关羽将刀擦拭得寒光四射,才将其重新立在武器架上。他转过身,看着陆瑁,问道:“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找我何事?是为了明日出征之事吗?”
陆瑁上前一步,对着关羽,深深一拜。
“父亲,瑁此来,是想恳请您,收回成命!”
关羽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收回成命?收回什么成命?”
“收回……北伐的成命。或者,”陆瑁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关羽,“收回让您,亲自领兵北伐的成命!”
“放肆!”关羽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子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此乃汉中王之令,军师之策!你让我收回成命,是想让我抗命不遵吗?!”
“瑁不敢!”陆瑁不退反进,再次上前一步,声音也随之拔高,“瑁只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大人,看着我整个荆州,踏入一个早已为我们准备好的,致命陷阱!”
“陷阱?”关羽冷笑一声,“什么陷阱?区区一个樊城,我关某弹指可破!曹仁之流,不过插标卖首耳!何来陷阱之说?”
“父亲!”陆瑁的声音,充满了急切,“樊城,是陷阱的诱饵!曹仁,是陷阱的棋子!而我们,才是真正的猎物!您难道忘了,在东边,还有一双眼睛,正时时刻刻,像毒蛇一样,盯着我们吗?!”
他将白天缴获的那张东吴斥候的地图,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父亲请看!这,只是我们今日抓到的其中一批!最近半个月,我沿江防线,抓获的江东细作,不下百人!他们伪装成商贾、渔夫,探查我军港口、粮仓、兵力部署!这不是普通的侦查,这是战前的情报渗透!”
“孙权,在等!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足以让他一击致命的机会!”
关羽看着那张地图,脸色微沉,但依旧嘴硬道:“哼!鼠辈之徒,何足挂齿!我已命人加强防备,他孙权若敢来,我必教他有来无回!”
“如何有来无回?!”陆瑁几乎是在嘶吼,“靠傅士仁和糜芳吗?!”
他指着门外,那片刚刚被大火焚烧过的黑暗。
“父亲!那两个心怀怨恨的庸才,如今正被您放在公安和南郡这两个最致命的位置上!公安,是我军连接西川的咽喉!南郡,是我军的粮草命脉!您将两把最关键的钥匙,交给了两个最想报复您的人!这不是防备,这是开门揖盗!”
“父亲,您醒醒吧!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由司马懿在邺城布下,由孙权在江东执行,由曹仁在樊城做饵的惊天大局!他们真正的目标,不是和您野战争功,而是要趁您北伐,后方空虚之时,一举夺下整个荆州啊!”
陆瑁的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关羽的耳边炸响!
关羽的身体,晃了晃。他看着自己女婿那双布满血丝,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心中的那份孤傲,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他沉默了。书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