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方才给的见面礼不够多,夫君能否随我上街去采买?”
阮筝翻出昨日出嫁时父亲给的银票,打算给裴家的年轻人与孩童都买些像样的礼物。
裴彦按住她的手:“为夫随你去,付钱自然由为夫来。”
“好。”阮筝点点头,看向丈夫的腿脚,“就是你这双腿……”
“无妨,近来恢复得很不错,斛老说我该多走动了。”
最主要那次动了拳脚,似乎将打通了浑身经脉。现如今双腿愈发遒劲有力,再加斛老也鼓励他多走,他便乐得陪妻子。
夫妻俩有说有笑地出了府,才刚要上马车,一旁冲出对母女来。
“阿彦,帮帮我!”苏氏豁出脸面求裴彦。
见到眼前的中年女子这般唤她的丈夫,再加先前曾打过照面,阮筝便知此人是苏氏,刚要开口,她就被裴彦揽在了怀里。
“有没有事?”裴彦问阮筝。
阮筝摇首。
“你们怎么还不走?”门房过来,再度轰人。
“放肆。”苏氏急了,转眸紧紧盯着裴彦,“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给你生了三个孩子,看在孩子们的面上,你帮帮我家老宋。”
“宋轲贪赃枉法,咎由自取。”裴彦顾自扶了阮筝上车,嗓音发冷,“还有苏氏,你不该来求我。”
“阿彦。”
苏氏紧紧搅着帕子,正酝酿娇弱之态,想要挤几滴眼泪出来……
哪里想到宋晓溪抬手便喝骂:“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姓裴的,就算你当了侯爷王爷,我也不认你。”
苏氏气得不行,刚要挤出来的泪瞬间消失:“晓溪!”
宋晓溪立马改了口,与裴彦道:“你不救我爹,我就不认你。”
“哪有当爹的去求女儿的?”阮筝气恼不已,“你真不配为人子女!”
“你勾引我爹在先,现如今好意思嫁给他。”宋晓溪指向裴彦。
裴彦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是宋轲为非作歹。”
宋晓溪被打得昏头转向。
裴彦反手又是一巴掌:“你连是非曲直都搞不清楚,委实该打。”
宋晓溪唇角登时流血。
裴彦恍若未见,拉着阮筝进了车厢,隔着车窗与门房道:“她们若再不走,给我轰打走。”
“是,三爷!”门房应声。
苏氏无奈,只好与女儿一并离开。
回到宋家,方才派出去的下人尚未回来。
宋晓溪脸颊高高肿起,哭着道:“娘,方才你怎么不骂他?”
“他如今是辅国大将军,我如何骂他?”苏氏到底心疼女儿,拿剥了壳的鸡蛋在她面上滚着,“你就不能示个软么?”
“是爹爹将我养大,好吃好喝地养着,他呢,他又没养过我。”宋晓溪按了按脸颊,疼得龇牙咧嘴,“娘,爹如果被关入大牢,我们今后的吃穿用度该怎么办?”
要知道宋轲每月给她的银钱几百上千两都有。
即便姓裴的如今是辅国大将军,也给不起。
苏氏一听,道:“你倒是提醒我了。”
说罢,将鸡蛋递给丫鬟,自个去账房。
傍晚时分,下人归来,来到苏氏跟前:“夫人,没有人肯帮咱们老爷,您想想办法,老爷是吃不得苦的啊!”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
苏氏挥退下人,取出一只上了锁的匣子来,眼珠子一转,亲自去寻了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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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大理寺大牢内,宋轲拒不认罪,只反复说着一句话:“我夫人的前夫现如今可是辅国大将军,是当今圣上的三叔,你们敢如此待我,信不信上头怪罪下来?”
他这话还真的震住了大理寺小卒。
小卒不敢用刑,去征求上司意见。
上司笑道:“拿人的文书你猜是谁人送来的?”
“谁人?”小卒问。
“羽林卫的郎将莫将军,此人可是圣上身旁之人,你懂了吧?”
“懂了,懂了。”小卒登时搬出刑具来。
看到刑具,宋轲抬高胳膊:“诸位高抬贵手,我有钱财,你们行个方便,我定用钱财孝敬。只要你们免我皮肉之苦,我夫人定会送来重金酬谢。”
哪里想到一道粗狂的声音响起:“你夫人与子女已经卷了你的钱财跑路了。”
“谁?”宋轲四下张望,“不可能,不可能。”
莫拳现身:“有什么不可能?苏氏当初就是看中你的钱才跟你跑了,而今你落魄,她还有什么理由留在你身旁?”
宋轲闻言,如遭雷击:“苏氏贱人!”
“苏氏只带着她生的子女,你与旁人生的全都留着。”莫拳说着,转身而去。
“毒妇,贱人!”宋轲气得浑身发抖。
很快听到监牢尽头传来莫拳与大理寺官员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