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泽闻言高兴,连忙命曾高去取折扇与笔墨来。
裴池澈又道:“趁此机会,朕多说两句。”
说话时,环视一周。
“陛下请说。”众人道。
裴池澈嗓音温润:“朕今日在殿内曾说爹娘的子女皆升一级,实则彼时朕心里想的是,倘若有品阶,花家裴家的公子皆升级。”
“于裴家来说,朕已将镇北军的军权交给了裴家。”
“星泽文兴,你们两个若继续参加科举,那便好生准备。若科举失利,届时还有镇北军的将位等着你们。”
“至于花家舅兄,沐阳王府官位任命在岳父,朕不好越俎代庖。但舅兄们对朕的帮助,朕自当记在心里。”
“另,男子与女子不同,女子可封县主、郡主。而男子,花家大舅兄与朕的二哥皆是王府世子,朕总不至于越过兄长,直接封你们为郡王吧?”
听到此处,裴星泽小声问:“哥哥的意思是有意封我们为郡王?”
“星泽!”裴彻嗤声警告。
“无妨。”裴池澈抬手,道,“皇家兄弟阋墙之事多,朕不忍看到花家裴家的兄弟如此。”
“陛下放心,我们兄弟绝不会有猜忌。”花惊鸿表态。
“朕知道。”裴池澈颔首,坦诚,“鉴于朕才刚登基,不宜封赏太多。但朕在此保证,你们的郡王之位,往后不会没有。”
裴星泽笑了:“多谢哥哥!”
裴文兴看了看父亲,可是他如若有,他的父亲……
父亲如今是正二品的将军,若他成了郡王,父亲的品阶可比他低。
大抵他与星泽是不同的,星泽往后应该有郡王之位,他约莫是没有的。
花锐意吃惊。
就连花惊鸿亦吃惊:“陛下,这合适吗?”
他们沐阳王府,除了长兄今后会是下一任的沐阳王之外,他们即便是现任沐阳王的亲儿子,往后也是没有什么爵位的。
今日能得个天下第一公子,已是他十分欣喜之事了。
只不过他不似四弟这般外显。
裴池澈淡笑:“朕说句不太孝顺的话,待岳父与爹一个荣升老沐阳王,一个荣升老镇北王时,你们兄长继承爵位之后,朕便封你们为郡王。”
“这哪能说不孝顺?”花璟开怀笑道,“我与镇北王总有老的那一日,到那时权力自然要交到年轻一代手中。”
裴彻也称是。
听他们这般说,裴星泽与花家兄弟皆高兴。
唯独裴文兴低垂了脑袋。
裴彦拍了小儿子的后脑勺一下。
十多年的轮椅生活下来,他还能成为正二品的将军,已然是新帝开恩。
旁的,他是真的不奢求。
哪里想到新帝温声与他道:“三叔先当着辅国大将军,待朕坐稳龙椅,自当封三叔为郡王。如此往后四哥与七弟,一个袭爵,一个新封,天下便无微词。”
裴彦连忙起身作揖:“要天下无微词,臣愿当陛下稳定天下局面的先锋。”
等他得了军功,也便与皇帝封赏于他。
裴池澈颔首:“多谢三叔。”
尚未说一句话的斛振昌蓦地开口:“新帝仁厚至此,足以安天下民众。新帝仁善之至,能以万物而养万民。”
姜舒由衷道:“斛老所言正是。”
斛振昌又道:“这二十年来,夏裕的势力在大兴的角角落落皆有,新帝才刚登基,很多事情还是小心再小心为好。”
裴池澈是真的听进去了,道:“朕记下了,多谢阿爷赐教。”
斛振昌捋了捋胡子,看向屋内众人:“今日陛下能给你们承诺,那是因为陛下认为他既是裴家儿郎,又是花家女婿。你们两家唯有义无反顾地一直支持陛下,两家的荣耀才能悠远绵长。”
今早听闻新帝要封赏,他是真担心新帝封他个天下第一神医。
这样的名号一出来,他怕是要忙得不行了,哪里还有时间陪老公主?
想他一把老骨头,忙得不行的话,往后的日子怕是要没得过。
最主要的是,他已与老公主说好要活成两个老妖精,看着丫头生儿育女,当好大兴母仪天下的皇后呢!
没想到新帝还挺上道,赏了金银财宝。
甚好,甚好。
花璟与裴彻相继颔首:“我们受教了!”
斛振昌笑:“论政事,我是个外行,适才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哪里哪里,斛老所言甚是在理。”花璟道,“我们两家与陛下拧成一股绳,世上能撼动陛下皇权之人,当极少了。”
“嗯。”斛振昌欣慰点头,“不是说今日要商议帝后大婚事宜么?”
“哦,对对对。”
姚绮柔便将裴彦阮筝的婚事说了说,又说起帝后大婚的事情。
听后,斛振昌含笑道:“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