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沈算的肩膀,兴致勃勃地说:“走,咱们参观参观,这院子买下来后,我还没来过呢!”
沈算自是应允。
两人在青衣老者的引领下,在院子里转悠起来。
前院、中庭、后院,东西厢房、伙房、柴房、库房,还有那片可以搭棚子的空地——青衣老者一一介绍,陈亚时不时点头,沈算默默记在心里。
而钟源和墨隐,则没有跟着参观。
两人一进院子,就开始忙碌起来。
钟源负责清点院子里的各处角落,查看有没有需要修缮的地方;墨隐则拿出传讯符,开始安排后续的事宜。
而就他们走进院子的那一刻——
讯符,便从不同方向的角落里发出,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向城中各大势力的案头。
城主府。
炎崇山看着刚刚送来的密报,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亚……沈宝阁总掌柜……原来如此。”
他放下密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片刻后,他对一旁的幕僚吩咐道:“备一份贺礼。晚些时候,派人送去那乞儿之家。”
“是。”
赵府。
赵天罡正光着膀子啃鸡腿,听完探子的汇报,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陈亚那老小子,藏得够深的啊!平时装得跟个老先生似的,不显山不露水,结果人家外甥来了,直接送一套院子!”
他把鸡腿往盘子里一扔,抹了抹嘴:“去,给我准备一份厚礼!晚上我也去凑凑热闹!”
手下应声而去。
林府。
林远山坐在书房里,听完汇报,沉默片刻,只说了两个字:“知道了。”
他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任何指示。
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光芒。
武府。
气氛压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武家老二坐在议事厅里,面前摊着那份刚送来的密报。
他的脸色铁青,捏着密报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然这只是开始。
当一队马车自南外城门驶入,停在那座院落门前。
一个个半大小子从马车中跳下,鱼贯进入院落,传讯也随之发出。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沈算从别处调来的烟童。
紧接着,一块崭新的牌匾被抬了出来,挂在了院门上方。
“乞儿之家。”
四个大字,在夕阳的余晖中熠熠生辉。
再然后,一队队穿着烟童服饰的半大小子从院子里出来,开始张灯结彩,布置晚宴。
一拨拨请柬从院子里送出,送往城中各位达官贵人的府邸时。
“该死——!”一声压抑不住的咆哮,从武府深处传出。
那声音里满是愤怒,满是不甘,满是……一种说不清的挫败。
武家老二狠狠将密报拍在桌上,那上好的檀木桌面,竟被拍出一道裂纹!
“好一个沈算!好一个陈亚!”
他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
这些天,武家可没闲着。
他们暗中放出风声,威逼那些想卖房子的人,谁敢把院子卖给“来历不明的人”,就是跟武家作对。
他们派人在城中散布消息,说那乞儿之家不是什么好地方,进去了就出不来。
他们甚至让人盯着那些乞儿,谁敢加入乞儿之家,就打断谁的腿。
结果呢?
人家根本不需要买房子——陈亚直接送了一套!
人家根本不需要在城里招乞儿——早就从别处调来了人!
他们这些天的威逼、恐吓、小动作,全都成了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老二。”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武家老大走了进来,神情平静得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看了一眼暴跳如雷的老二,淡淡开口:“发火有什么用?”
武家老二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却还是忍不住道:“老大,你看看这沈算!这陈亚!他们这是把我们武家的脸面踩在地上啊!”
他强忍怒气,将事情飞快的说了一遍。
武家老大听完,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沉默片刻。
“我知道。”他说,“但现在不是动的时候。”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武家老大转过身,目光深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顿了顿,又道:“沈算不可能一直待在腾升府。”
“等他走了,那乞儿之家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到时候,有的是办法让它开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