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队神演者拼尽全力,用术法将它轰成两截——那断裂的蛇身还在扭动,蛇头还在咬人。
过步难进。
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十几条人命。
每推进一丈,都要留下一地的尸体。
而在那被围的历练军团阵地,景象更加惨烈。
血流成河,尸堆成山——这八个字,从来不是夸张。
那原本方圆数十里的营地,此刻已经被压缩到不足五里。
五里是什么概念?是寻常人快步走一炷香就能走完的距离。
而这五里之内,挤着不足六万的残兵。
地上铺满了尸体。
有人的,有妖兽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有的尸体已经僵硬,有的还在流血,有的被踩得稀烂,有的还在微微抽搐。
那血汇成小溪,从小溪汇成河流,从低洼处流过,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红光。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妖兽的体臭、术法残留的焦臭、伤口腐烂的恶臭,呛得人几乎窒息。
那味道钻进鼻腔,钻进肺里,钻进每一个毛孔,让人想吐,却吐不出来——因为胃里早就空了。
活着的战士们,已经麻木了。
他们机械地挥刀,机械地刺枪,机械地后退,机械地填补空缺。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喊叫,甚至没有人流泪。
他们的眼神空洞,他们的动作僵硬,他们的灵魂仿佛已经离开了躯体,只剩下本能在驱动着那具疲惫到极限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