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手惨叫着捂住脸,长枪脱手落地。
他捂着眼睛的手缝里,鲜血正在往外冒,眼球已经破裂。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剧痛,只有黑暗。
下一瞬,那头蛮狼扑了上来。一口咬住他的咽喉,将他扑倒在地。
他被啄瞎眼睛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只是身体还没反应过来。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上随处可见。
有人被啄瞎一只眼,惨叫着倒地被妖兽撕碎;有人被啄瞎两只眼,在地上打滚惨叫,最后被自己人一刀结果,免得活受罪;有人被啄瞎后疯狂挥舞兵器,伤到了身边的同伴,自己还是没逃过一死。
弓箭手们拼命朝天空放箭,可那些血眼乌鸦太灵活,太狡猾。
它们仿佛能预判箭矢的轨迹,总能躲开大部分攻击。即使有同伴被射落,剩下的也毫不在意,继续盘旋,继续俯冲,继续啄向战士的眼睛。
一支千人队里,至少要分出两三百人专门对付天上的威胁,才能勉强保证阵型不乱。
这两三百人不能参与地面战斗,不能去抵挡蛮猪的冲锋,不能去围杀蛮狼的偷袭,只能仰着头,举着弓箭或长矛,盯着天空,随时准备射杀那些俯冲的妖禽。
可即便如此,依旧防不胜防。
而真正让人族战士感到绝望的,是那些拥有高阶血脉的雷翼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