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这死境可太好了!肉身有神,何须机械改之!(2/2)
量一量它的高度。”飞船轰然没入虫洞。同一时刻,孔荣炎境,赤焰星陆。此处没有日月,唯有一颗直径三千万公里的巨型恒星悬于天幕正中,通体燃烧着幽紫色的寂灭之火。火焰不焚万物,反将空间烤得酥脆易折,行走其上,每一步都踩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隐约可见另一个时空的碎片在飞速流过。星陆中央,孤峰刺天。峰顶,一根通体漆黑的巨柱直插云霄,不知其高几许,亦不见其根在何处。柱身布满龟裂纹路,每一道裂痕里,都流淌着液态的时间与固化的空间,时而凝成琥珀色的时光琥珀,时而炸开银白色的虚空昙花。柱底盘踞着九条青铜锁链,粗如山岳,链环上铭刻着早已失传的“太初纪言”,正随着柱体脉动缓缓收缩、绷紧,仿佛在囚禁着某种即将苏醒的恐怖。忽然,峰顶裂开一道竖瞳般的缝隙。缝隙内,一只纯白无瑕的眼球缓缓睁开,瞳仁深处,竟有无数微缩的宇宙在生灭轮转。它静静凝视着虫洞方向,没有情绪,没有意志,只有一种亘古以来便存在的、对“异常”的绝对审视。而就在它睁眼的同一瞬,黄天所在的飞船,正从虫洞另一端破空而出。船体未稳,黄天已立于舰首。他未穿盘山甲,未持四阶战刀,甚至未催动丝毫神力。只是负手而立,目光如电,穿透亿万公里虚空,与峰顶那只白瞳隔空相望。刹那间——整个孔荣炎境,所有正在燃烧的寂灭之火,齐齐熄灭一息。所有流淌的时间,同时停顿一息。所有破碎的空间,全部弥合一息。九条青铜锁链,猛地绷直如弓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白瞳瞳仁深处,一个微缩宇宙骤然爆裂,化作漫天星屑。星屑尚未飘散,已被一股无形伟力碾为齑粉,齑粉又在下一瞬,凝成一行血色古篆,悬浮于黄天眉心之前:【汝非此界之子。】黄天嘴角微扬,伸出右手食指,凌空一点。指尖落下,那行血色古篆“咔嚓”一声,自中间裂开一道笔直缝隙,继而彻底崩解,化作点点红萤,被他轻轻一吹,散入虚空。紧接着,他脚下一踏。没有声息,没有光芒,甚至没有空间涟漪。但整座撑天神柱,从峰顶白瞳,到柱底锁链,再到九条锁链深深扎入的地核岩浆,所有存在过的痕迹,都在这一踏之下,被强行“剪切”下来!不是摧毁,不是湮灭,而是像裁纸一般,将一段时空、一段法则、一段“存在”,从宇宙这张大纸上,完整剥离!剥离之后,那截被剪下的神柱虚影,并未消失,而是悬浮于黄天掌心上方三寸,缓缓旋转。柱身裂纹中流淌的液态时间,此刻竟凝成一条纤细金线,蜿蜒游走;固化的空间,则化作银箔,片片剥落,露出内里氤氲的混沌雾气——雾气之中,赫然浮现出十枚若隐若现的符文,彼此勾连,构成一枚不断呼吸涨缩的太极图!“原来如此。”黄天低语,眼中金光暴涨,“时空二法,并非并列,而是阴阳互根。所谓融合,不是将二者搅作一团,而是以‘时间’为阴,‘空间’为阳,借混沌为炉,以我身为鼎,熬炼出那一点‘无极’真种……”他话音未落,掌心神柱虚影轰然炸开!并非毁灭,而是升华!十枚符文化作十色神光,如龙般缠绕其周身,继而尽数没入眉心祖窍。黄天身躯剧震,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脉络,每一道脉络,都是一条微型法则长河;血管中奔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沸腾的、带着星辰碎屑的源力洪流;双眸开阖之间,左眼映出过去十万年所有生灵的死亡轨迹,右眼则照见未来百万年所有可能的诞生契机!他并未晋升主宰。但他已触到了主宰之上的门槛。就在此时,峰顶白瞳骤然闭合,再睁开时,瞳仁已染上一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金色。一个古老、苍凉、仿佛来自宇宙胎动之初的声音,直接在黄天识海深处响起:【荡魔……你竟能看见‘剪辑之手’。】黄天仰首,朗声而笑,笑声如金铁交鸣,震得整颗赤焰星陆的地壳发出共鸣:“剪辑之手?不,那是……‘导演’之手!”话音落,他右手五指箕张,朝天一抓!五道粗大无比的五色神光,自指尖迸射而出,瞬间贯穿天幕,撕裂寂灭恒星,直抵宇宙胎膜之外!神光所过之处,时间被强行拉长成丝,空间被折叠成纸,法则被捋直为线,因果被拆解为结——整片孔荣炎境,赫然被他以无上伟力,硬生生“导”成了一部正在放映的史诗巨片!而他自己,正立于片场中央,手持剧本,目光如炬,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现在,请诸位观众——”“看我,如何改写结局!”整片星域,陷入一片绝对的、连思想都为之冻结的寂静。唯有那被五色神光贯穿的宇宙胎膜之外,遥远得无法丈量的虚空尽头,一道沉寂了亿万纪元的黑色裂隙,正极其缓慢地……睁开第三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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