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立平自不必说,视他为兄弟,郑父郑母待他也如亲子。
婚礼他们无法前来,寄张照片,也算一份慰藉。
他又拿出另一张照片和信,寄往大王庄,收信人是桂花,那里有他认下的干女儿丫丫。
想到那个乖巧又倔强的小丫头,林风心里微软,不知他离开后,小家伙有没有哭鼻子。
办完这些事,两人才回到靠山村。
刚进村,就遇上了周大山。
“回来了?正好!”周大山脸上带着笑,“房子主体差不多起来了,你俩去瞅瞅,看还有啥地方想改动的,趁现在还能调。”
林风和周雪梅跟着他来到村东头的新宅基地。
只见一溜五间坐北朝南的砖房已经拔地而起,墙体是用新烧的红砖垒砌,勾着整齐的白灰缝,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坚实敞亮。
窗户和门洞预留得方正正,比村里常见的土坯房气派得多。
周大山指着房子说:“瞅着还行吧?你婶子翻了黄历,后儿个日子好,宜上梁。要是你俩没意见,咱就定后儿了。”
林风和周雪梅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欣喜和期待。
“没意见,叔,您和婶子定就行。”林风笑道。
看过新房,两人又回到周家。
刚推开院门,就见李秀娟正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放着个笸箩,慢悠悠地摘着豆角。
“大嫂!”周雪梅连忙走过去,“你咋下地干活了?林风不是让你好好歇着吗?”
李秀娟抬起头,脸上气色红润,笑容轻松:“歇啥呀,自打小林给我按摩了那么一回,我这就再没疼过,浑身都舒坦。”
“整天躺着反而闷得慌,找点轻省活儿干干,心里还踏实些。”
林风也走了过来,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点点头:“适当活动活动也好,气血顺畅。不过怀双胎到底负担重,千万别累着,重活可不能碰。”
“哎,听你的!你说啥是啥!”李秀娟如今对林风是深信不疑,连忙应下。
她扶着腰站起身,一眼就瞧见了周雪梅头发上别着的一朵崭新的红色头花,在阳光下亮闪闪的,衬得人分外精神。
“哎呀,雪梅,这头花可真鲜亮!在哈市买的?”李秀娟眼睛一亮。
“嗯,”周雪梅点头,脸上带着笑,“看着样式好,就买了。给大嫂和二嫂都带了,有好几个花样呢,在包里,我拿给你们挑挑,看喜不喜欢。”
“真的?还给俺们带了?”李秀娟顿时笑开了花,连忙招呼两人,“快,快进屋!外头有风!咱进屋慢慢看!”
把带给家人的东西放下,又在周家热热闹闹地蹭了顿午饭,林风便准备回自己小屋。
周雪梅自然跟了上来,经过哈市这一趟同行的经历,两人之间仿佛又添了层黏腻,她这会儿是一刻也不想跟林风分开。
林风也乐得如此,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小屋走。
刚走出周家院子没多远,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拖长了调子的:
“哎——!”
两人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唉唉唉!叫你们呢!没听见吗?!”
那声音提高了,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林风这才慢悠悠地回过头。
一看,果然是李琳琳。
她站在不远处一棵光秃秃的杨树下,双手抱胸,下巴微抬。
林风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光听见有东西在后头叫唤,谁知道是叫人呢?”
旁边的周雪梅听他这话,一下子没绷住,“噗嗤”笑出了声。
李琳琳脸色瞬间变了:“你!你说我是狗?”
林风一脸无辜:“我可没说。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李琳琳胸口起伏,每次跟林风打交道,她都觉得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又窝火,偏偏还占不到半点便宜。
她恨得牙根痒痒,但今天确实有事相求,只得强压着火气,把目光转向周雪梅,尽量让声音显得不那么冲:“周雪梅同志,你头上那个头花……哪儿买的?”
周雪梅看了她一眼,脸上笑容不变,声音清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呀?”
林风在心里暗暗给自家媳妇竖了个大拇指。
李琳琳被她这软钉子碰得心头火起,语气又冲了起来:“我不过就是问问你,你说话怎么这么冲?怪不得跟林风是一对儿!”
周雪梅听了,非但不恼,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些,她亲昵地挽住林风的胳膊,声音甜甜的:“怎么,我有男人,你羡慕呀?”
说完,她挽着林风,转身就要走。
“哎!周同志!你等等!”李琳琳急了,眼看他们要走,也顾不上那点自尊了。
她盯着周雪梅头发上那朵在阳光下闪着光的红色头花,那样式、那光泽、那精巧的造型,她在这县城、公社的供销社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