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上台的是陈家家主陈天衍。
他走到厅中央,环顾四周,声音不大但清晰。“今天,老夫想和大家聊聊‘根基’二字。”
厅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专注地听着。
“老夫修炼一千二百年,见过无数天赋异禀的年轻人。”
陈天衍说,“他们灵根好、功法好、资源好,修炼速度飞快,百年之内就能突破地仙、天仙。但其中绝大多数,都卡在了天仙巅峰,终生无法突破金仙。”
他顿了顿。“为什么?因为根基不稳。”
“修炼就像盖房子。地基打得不牢,房子盖得再高,风一吹就倒。老夫见过太多人,为了追求速度,忽略了根基的打磨。
他们在人仙、地仙阶段匆匆而过,没有把每一个小境界修炼到极致就急着突破。
结果到了天仙巅峰,想要突破金仙的时候,才发现根基不稳,怎么都突破不了。”
陈天衍看着厅中的年轻人,语重心长。“所以,老夫给你们的建议是——慢下来。不要急着突破,不要急着变强。
把每一个小境界都修炼到极致,把根基打得牢牢的。这样,你们才能走得更远。”
厅中响起一阵掌声。张逸群坐在位置上,默默点头。陈天衍说的,和他一直以来的想法不谋而合。
第二位上台的是周家家主周景和。
他的风格和陈天衍完全不同,话很少,声音很冷。“修炼之道,在于实战。”
“老夫见过太多闭门造车的修士。他们在洞府里修炼了几百年,自以为很强,结果一出门就被同阶修士打得满地找牙。为什么?因为他们没有实战经验。”
“修炼不是闭门造车。功法、仙元力、法宝,这些都是工具。真正决定胜负的,是实战中的判断力、反应力和意志力。这些东西,在洞府里是练不出来的。”
周景和的目光在厅中扫了一圈。“所以,老夫的建议是——多打。和同阶的打,和比自己强的打,和妖兽打,和任何能打的打。打得多了,自然就强了。”
厅中又响起一阵掌声,比刚才更加热烈。
张逸群看着周景和,心中对这个冷峻的男人多了几分好感。他的话虽然简单粗暴,但道理是对的。
第三位上台的是墨家的一位长老,天仙上等,白发白须,看起来比墨家老祖年轻一些,但也活了不少年。
他讲的是炼丹的心得。
“炼丹之道,在于‘静’字。”老者说,“心不静,火不稳。火不稳,药不纯。药不纯,丹不成。所以,炼丹之前,要先静心。心静了,火才能稳。火稳了,药才能纯。药纯了,丹才能成。”
他顿了顿。“老夫炼丹八百年,总结出一个道理——炼丹炼的不是药,是心。”
厅中再次响起掌声。
张逸群若有所思。
三位天仙的分享,虽然角度不同,但核心都是一个意思——根基、实战、静心。这些道理他早就知道,但从这些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人口中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修炼心得交流结束后,是自由交流环节。
厅中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交流修炼心得,或交换丹药法宝,或谈论青玄城的时局。
张逸群坐在位置上,没有动。
他不认识什么人,也不想主动去攀谈。他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展示了自己的炼丹实力,拿到了比试第一名的奖励,听了三位天仙的修炼心得。
剩下的,就是等论道会结束,然后回去。
但他不想动,不代表别人不想找他。
一个年轻女修朝他走了过来。
她穿着淡粉色的长裙,长发如瀑,面容精致,修为在地仙上等。她的身后跟着两个侍女,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你就是张逸群?”女修走到他面前,歪着头看着他。
“是。”张逸群站起身,“请问你是——”
“我叫墨灵儿。”女修笑了笑,“墨渊是我爹。”
张逸群抱拳。“原来是墨小姐。”
“别叫我墨小姐,叫我灵儿就行。”墨灵儿在张逸群旁边坐下,好奇地打量着他,“我听说你是飞升者?飞升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张逸群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很难形容。”
“那你给我讲讲呗。”墨灵儿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从小在仙界长大,从来没去过下界。听说下界灵气稀薄,修炼环境很差,能飞升的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你是下界哪个灵界的?”
“苍玄灵界。”
“苍玄灵界?没听说过。”墨灵儿摇了摇头,“那里有多大?”
“比仙界一重天大一些。”张逸群说。
“那你修炼了多少年飞升的?”墨灵儿眨巴着灵动的双眼。
“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