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坐镇劫枢、因果逆转!(3/3)
的任何一处神域,都将对他关闭。他不再是万灵之一,而是被幽冥秩序彻底排斥的“域外之秽”。更可怕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万载的天仙道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动、瓦解。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幽冥锁链,自虚无中探出,缠绕上他的神魂,汲取着他的本源,将那属于“万灵”的、蓬勃生长的生机,一寸寸,拖拽向永恒的、冰冷的沉寂。他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断尾求生”,在真正的天父面前,不过是蝼蚁挥舞着断肢,妄图撼动山岳。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速度催发到极致,朝着万灵神话最深处、那片连他自己都未曾真正踏足过的、传说中供奉着“万灵之祖”本源雕像的禁地——长白山巅,亡命奔去。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入长白山云海的刹那,身形猛地一滞!前方云海翻涌,竟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笔直的、由无数墨色星光铺就的幽暗长阶。长阶尽头,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神庙的轮廓。庙门紧闭,门楣上,没有匾额,只有一枚缓缓旋转的、墨色与金色交织的印记。那印记,赫然是缩小了千万倍的【幽冥天父】印玺!黄大仙浑身剧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鸣,他想转身,想遁入地底,想撕裂虚空……可身体却像被钉死在长阶起点,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弯曲。因为那长阶之上,正缓缓走下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脚踩一双沾满泥巴的草鞋,背上背着一个用藤条编成的、鼓鼓囊囊的竹篓。竹篓里,似乎还探出几支翠绿的药草。他走得不快,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黄大仙的心跳间隙,让那濒临崩溃的天仙之心,愈发紊乱、狂乱。待那人走近,黄大仙才看清他的脸。那是一张极其年轻、甚至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脸,眉眼清朗,鼻梁高挺,嘴角似乎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温和的笑意。可就是这张脸,却让黄大仙这位活了万载的五仙真君,如遭雷殛,魂飞魄散!他认得这张脸!这不是天王!这是……天王在佛山城外,亲手救治过的那个、因瘟疫濒死、后来成了他第一个药童的岭南少年!那个少年,此刻正背着竹篓,平静地看着他,目光清澈,毫无杀意,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心悸的悲悯。少年抬起手,从竹篓里取出一支翠绿欲滴的药草,轻轻一抖。药草上晶莹的露珠滚落,滴在长阶的墨色星光上。“噗。”一声轻响。露珠并未蒸发,而是瞬间化作一团幽暗的火焰,火焰之中,无数细小的、由纯粹记忆构成的画面,如走马灯般疯狂闪现——是佛山城外,少年躺在泥地里,天王割开手腕,将温热的血滴入他干裂的唇间;是简陋的草棚里,少年第一次笨拙地辨认药材,天王站在他身后,手掌覆上他的手背,引导他触摸药草的纹理;是某个雨夜,少年发烧呓语,天王彻夜守候,用凉水浸湿的布巾一遍遍擦拭他的额头……这些画面,是少年的记忆,更是天王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最本真、最不设防的“人性”印记。而此刻,这些印记,正通过这滴露珠,通过这团幽火,以一种无法抗拒的姿态,强行“返还”给黄大仙!“不——!!!”黄大仙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庞大的黄鼠狼真身在长阶上疯狂翻滚、扭曲,试图挣脱。可那团幽火却如附骨之疽,顺着露珠的轨迹,一路烧灼而来,所过之处,他身上残留的、属于“万灵”的蓬勃生机,正被一种更古老、更本源的“幽冥”之力,寸寸剥离、覆盖、转化!他看到了。在幽火映照下,自己那黯淡的皮毛缝隙里,正渗出点点墨色光点,如同萤火,却又沉重如铅。那光点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他自身的血肉、骨骼、神魂最深处,被硬生生逼出、点燃!那是他身为“万灵”的根源,正在被“幽冥天父”的权柄,重新定义、重新铸造!他不再是万灵真君黄大仙。他即将成为……幽冥体系下,第一块被成功“点化”的、活着的“界碑”。长阶之上,少年药童平静地收起药草,重新背好竹篓,转身,沿着墨色星光铺就的小径,一步步走回云海深处,身影渐渐淡去,仿佛从未出现。只留下黄大仙,瘫倒在长阶起点,浑身浴血,皮毛焦黑,双目空洞。而在他空洞的眼瞳倒影里,那轮原本象征着天堂至高无上的纯白小日,不知何时,已悄然染上了一抹难以察觉的、深沉的墨色。那墨色,如初生的胎记,悄然蔓延,正一点点,覆盖住那片曾经不容亵渎的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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