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的虚空之中，这是一片永恒未知之地，屹立着一座浩瀚无垠，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古老石阶。石阶共分九十九重，每一层都如太古神山一般磅礴浩大，一层接着一层，宛若能镇压世间的一切。而在石阶的尽头...洛风闻言，唇角微扬，眸光如古井无波，却似有星河流转于瞳底深处。他并未答话，只是抬手轻轻一拂，袖间浮出一缕淡金色雾气，那雾气初时稀薄如烟，继而缓缓凝形，竟化作一枚寸许长的龙鳞——通体赤金，边缘泛着幽蓝冷焰，鳞纹之中隐现九道细密雷痕，正是龙族最古老血脉“祖龙真鳞”的显化之相。神半祖瞳孔骤然一缩，喉结微动，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又强行稳住身形，声音微颤：“这……这是‘断厄鳞’？不，不对……它比断厄鳞更古老，更完整，仿佛……仿佛从未被诅咒沾染过一丝一毫！”洛风颔首，指尖轻点鳞面，一道微不可察的佛光渗入其中。刹那间，鳞片嗡鸣震颤，九道雷痕同时亮起，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残缺却恢弘的图卷——图中非山非海，乃是一条横贯混沌的巨龙，其脊骨化为天柱，双目燃作日月，尾扫之处，万界初开；而就在它昂首欲啸之际，九道漆黑锁链自虚无垂落，缠绕龙颈、缚住龙爪、钉穿龙心，锁链末端皆系于一方灰蒙蒙的界域之外，界域之上，隐隐浮现三枚扭曲符文：【刈】【饲】【蜕】。“刈者，割也；饲者，养也；蜕者，换也。”洛风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钟，在圣山之巅悠悠回荡，“异界所行，非灭九州，实为‘耕’九州。以文明为禾，以祖神为穗，以血火为肥，待其丰熟，则挥镰而刈，取其精粹，饲其己身，再蜕出更高之界。”神半祖面色彻底苍白，双拳紧握，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痛楚。他活过了七个文明纪元，见证过太古龙皇陨落、上古神农焚身、中古伏羲推演天机而神魂崩解……可从未有一刻，如眼下这般，直面真相之刃，寒锋已抵咽喉。“佛陀……你既知此秘，为何不早说？”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石碑。洛风静静望着他，目光澄澈如洗，不见悲悯，亦无讥诮，唯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说与不说，有何区别？若龙族未至绝境，纵使贫僧剖心为证，尔等亦只当是疯僧呓语；若龙族已至绝境，言语便如刀锋，割不断宿命之链，反催其速断——断则崩，崩则灭。”他顿了顿，袖袍微扬，那枚祖龙真鳞倏然升空，悬浮于二人之间，鳞面雷痕流转，竟映照出祖龙山脉深处一幕：一座被黑雾常年笼罩的禁地之内，数百具龙族遗骸盘踞成环，中央一株枯死的通天神木斜插大地，树干裂痕中渗出暗金血泪，每一滴落地，便化作一条微缩龙影，嘶吼挣扎片刻，旋即碎为齑粉，消散于风中。“你们以为通天神木是解药？”洛风轻声道，“错了。它是引子，是祭坛，是异界埋在九州血脉最深处的一枚‘道种’。每一代龙族祖神陨落，其精气神被神木汲取，非为化解诅咒，而是……喂养这枚道种，助其成熟。待其结果之日，便是九州龙脉彻底‘反哺’异界之时——届时，整条祖龙山脉，将化为一柄刺向诸天本源的屠龙之刃。”轰！圣山剧烈摇晃，云海翻涌如沸。神半祖踉跄一步，单膝重重砸在青岩之上，碎石四溅。他仰起头，额角青筋暴起，眼中血丝密布，却再无半分祖神威仪，只剩一个被真相碾碎的、濒死的老龙。“那……珂珂……”他喉间滚出破碎音节，“珂珂的母亲……她……”“她不是解，她是钥匙。”洛风声音清越，如磬音破障，“天生祖神之躯，是九州唯一未被异界‘标记’的纯净容器。她出世时诅咒爆发，并非因她触怒天罚，而是因她体内沉睡的‘始源龙胎’，本能排斥异界道种的气息——那场灭脉之灾，实为道种反噬，借诅咒之名，行清洗之实。”神半祖浑身剧震，忽然发出一声凄厉长啸，啸声撕裂云层，震得远处山崖簌簌落石。啸声未歇，他猛地撕开胸前衣甲，露出虬结如铁的胸膛——那里赫然烙印着一枚暗红色符文，形如蜷缩幼龙，龙口大张，吞吐着丝丝缕缕的灰气。“这是……‘饲印’！”洛风眸光一凝，“你早已被种下？”“三万年前……”神半祖喘息粗重，声音如破鼓，“我为寻解咒之法，孤身潜入异界投影之地‘墟渊’，欲夺其核心道碑……未曾想，道碑未得，反被一道‘饲印’侵入神魂。此后每百年，我必吞服一滴自身心头血，镇压此印……否则，它便会吸食我龙族后裔之命格，反哺异界！”他猛地抬头，眼中血泪混着灰气淌下：“佛陀！你既洞悉一切，可有……一线生机？”洛风沉默片刻，忽而抬手，掌心向上。一滴殷红血珠自他指尖凝出，悬浮半空，表面无光无华，内里却似有亿万星辰生灭、诸天轮转。那不是他本尊之血，而是……阳神弥陀经推演至极致时，于识海深处凝结的“道胎真血”。“生机不在外求，而在内证。”他指尖轻点血珠，血珠无声炸开，化作九点金芒，如九颗微缩太阳，悬浮于神半祖周身九处大穴之上，“此为‘九阳归真阵’。以你残存祖龙精血为引，以我道胎真血为薪，九阳同燃，非为焚尽诅咒，而是……将你一身修为、万载记忆、乃至龙族七脉所有陨落祖神的残念烙印，尽数熔铸为一！”神半祖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放大：“熔铸……为一？”“为‘龙祖真灵’。”洛风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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