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回喂罢允安,明蕴便倦意翻涌,阖眼睡去。
这一觉睡得绵长,待她转醒睁眼,窗外已是日头高悬。
映荷早候在一旁,当即捧来厨房熬了整夜的鸡丝粥,粥香清润,暖得人鼻尖发酥。
明蕴被小心扶起靠在软枕上,腹中早空了,由映荷喂着吃了几口,才抬眼问道:“允安呢?”
一个时辰左右就得喂奶,眼下都晌午了。
映荷敛衽笑道:“姑爷怕吵着娘子安歇,您睡下后便把小主子抱去隔壁厢房了,那边收拾得精致妥当,奶娘、医女全都守在跟前。”
她道。
“姑爷分明是心疼娘子刚生产,坐月子最是耗损元气,白日亲自喂哺也就罢了,夜里若是时时起身,身子必定熬不住。”
“后头小主子饿了,姑爷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吩咐奴婢取来娘子的旧衣物,裹着小主子,借着娘子的气息以做安抚。”
映荷笑:“到底还小,哪还认得出来,被奶娘抱着只当是娘子您,便肯乖乖吃了。”
明蕴闻言,心头那点悬着的气才算松了些。
她也怕自个儿吃不消。
“倒是个会闹腾、又粘人的。”
话音才落,眉峰又微不可察地拧了拧。
无端便想起方才被映荷牵着,出门看花灯的小崽子。
分明是黏人的性子,偏生爹爹不在府上,娘亲又忙,便自个儿哄着自个儿,乖顺体贴。
不会了。
以后她和戚清徽不会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