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步履轻疾在产房内来回奔波。
很快,厚重锦褥与软垫层层铺就,皆是绵软,门窗亦被仔细闩好,密不透风。
医女在屋里熏艾草。
诸事皆已备妥,分毫未乱。
明蕴此刻在院中挪步。
她走得极是艰难,几乎全靠霁五着力搀扶,天凉如水,额角却沁出密密细汗。
她行至何处,荣国公府一众女眷便紧随其后,荣国公夫人在旁絮絮不休:“胎位是正的,别慌。”
“不少高门大户里规矩繁琐,总强求产妇静躺不动,殊不知这般最是耗力。多少人从夜里熬到天明,未开指,人先撑不住了。”
“我生令瞻时,也是疼得死去活来,稳婆便教我多走动,才好顺生。你这才刚有动静,先让霁五扶着慢慢挪,歇够了再进房养足精神。”
明蕴抬眸望向荣国公夫人,声线微颤,却依旧强撑着镇定:“慌的不是我。”
顿了顿,她又轻轻补了一句:“婆母来得太急,连鞋子都穿反了。”
荣国公夫人当即又羞又恼,沉声道:“你!怎的不说霁五?她方才去你祖母屋里报信时还摔了一跤。”
明蕴轻描淡写一句:“经历的太少,稍遇事便慌了手脚,毛躁。”
戚锦姝:???
就是这讨人厌的腔调,当年她才视明蕴为死敌。
戚锦姝服了。
都到了临产的紧要关头,明蕴还要挤兑她。
她眸色轻转,手中折扇轻敲了敲掌心,看向荣国公夫人。
“大伯母当初生兄长,用了几个时辰?”
荣国公夫人皱眉:“问这做什么?”
她如实道:“七个时辰。”
? ?了解了一下,羊水破了绝对不能走动,所以昨天的内容结尾稍作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