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烈,永庆帝额角已沁出细汗,面上却仍强撑着帝王威仪。
实在熬不住那股钝痛与憋胀,他再坐不住龙椅,倏然起身,袍角一拂便要先离开。
“众爱卿先议着,议出章程,再呈与朕。”
话音刚落,被他带在身侧的谢西御却上前一步,不偏不倚拦在他跟前,语气恳切。
背脊挺直。
“父皇,此事关乎国本,拖不得,您还需即刻定夺才是。”
“您快示下吧!”
永庆帝喉间一堵,只觉腹内那股气再也压不住。
谢斯南吊儿郎当地瞥了眼,当即阴阳怪气地扬声:“四皇兄如今可真是风光无限,得器重,倒连父皇都敢这般催着了。”
他唯恐朝堂不乱,转头又冲储君谢缙东扯着嗓子起哄:“皇兄,依臣弟看,您不如直接退位让贤,把太子之位给四皇兄得了!”
永庆帝已是急得眼尾发红,抬手便要推开谢西御,可那最后一丝隐忍终究崩断。
一声绵长又清晰的轻响,猝然在寂静的大殿里炸开。
“噗——”
偏生这一响开了头,后头竟半点收束不住。
接连几声闷响断断续续地传来,在落针可闻的金銮殿里格外分明。
四下瞬间死寂。
太傅:……
原来如此。
谢西御傻眼,后退两步。
他拦下来的是帝王颜面啊。
谢西御不敢对上永庆帝的神色,吓得跪到地上。
满殿文武皆僵在原地,那声响来源再明显不过,再联想起帝王方才反常,人人心照不宣,忙纷纷垂首敛目,死死盯着自己的靴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谁敢抬头去看龙颜上的窘迫?
天子颜面扫地,此刻装聋作哑,才是最稳妥的保命之道。
偏偏有人是另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