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后百丈处,三道颜色各异、却同样迅疾凌厉的剑光紧追不舍,呈品字形包抄而来。三道剑光上各站一人,皆身着统一的深蓝色劲装,胸口绣着一座银色山峰标记,显然是某个宗门的弟子。三人修为皆是筑基后期,面容或凶悍或阴冷,眼中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杀意。
“前面的道友,请助在下一臂之力!这三人是‘落雪宗’的弟子,欲强抢我刚刚在‘寒鸦岭’发现的‘冰髓芝’,还要杀人灭口!” 绿衣女修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哭腔和最后的希望,她看出叶尘御剑飞行气度沉稳,虽只显露出筑基后期的修为(叶尘压制后),但或许能震慑对方一二。
叶尘心中暗叹一声。他本不欲多事,尤其是在自身可能被“标记”、且需尽快前往雪岩城的情况下。但这女修如此不管不顾地冲他而来,又将事情喊破,他若完全置之不理,不仅这女修恐怕在劫难逃,他自己也可能被那三个“落雪宗”弟子视作可随意拿捏的路人,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盘问和麻烦。
心思电转间,绿衣女修已飞至他身前数十丈,几乎要撞上。而那三道深蓝剑光也瞬间拉近距离,呈三角之势,将叶尘和那绿衣女修隐隐围在中间。
“这位道友,” 为首的一名国字脸、神色倨傲的蓝衣中年修士,目光扫过叶尘,在察觉到其“筑基后期”修为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但随即被宗门弟子的傲慢取代,抱拳道,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在下落雪宗内门弟子周莽。此女盗取我宗门在寒鸦岭看守的‘冰髓芝’,被我等发现后逃窜。此乃我落雪宗门内之事,还请道友行个方便,莫要插手。”
“胡说!” 绿衣女修又急又怒,尖声道,“那‘冰髓芝’是我在寒鸦岭外围一处无主冰缝中偶然发现的,当时周围根本无人看守!你们见我采摘,便仗着人多势众,想要强抢!还说什么‘寒鸦岭方圆百里皆属落雪宗’,分明是强词夺理!”
“哼!寒鸦岭乃我落雪宗势力范围,其中产出自然归我宗门所有。你擅自采摘,便是盗窃!” 另一名面色阴鸷的瘦高蓝衣弟子冷声道,目光不善地在叶尘和绿衣女修身上扫视。
“跟这贱人多说无益!” 第三名满脸横肉的蓝衣弟子不耐地喝道,手中已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鬼头刀,“周师兄,何必与这路人废话?一并料理了便是,免得走漏风声!”
周莽目光闪烁,显然也在权衡。叶尘这个“筑基后期”的散修(看衣着气度不像大宗门弟子)是个变数。若其识相离开,自然最好。若其不识相……他们三人皆是筑基后期,又是同门,配合默契,对付一个同阶散修和一个受伤的筑基中期女修,胜算颇大。只是此地虽偏僻,但距离雪岩城已不远,动手需速战速决,不能闹出太大动静。
叶尘将几人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明了。这“落雪宗”弟子行事霸道,强取豪夺,杀人灭口之心昭然若揭。那绿衣女修所言,恐怕更接近真相。他本不想惹麻烦,但麻烦找上门,且对方如此咄咄逼人,视他如无物,若再退让,反惹人疑,也非他性格。
他神色平静,目光淡淡扫过周莽三人,开口道:“三位道友,在下只是路过。对此事原委并不知情。不过,听这位姑娘所言,似乎另有隐情。此地已近雪岩城,三位何不就此罢手,以免引来城中执法队,徒增麻烦?”
他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未明确站在哪一边,也点出了此地靠近雪岩城、不宜公然杀人夺宝的事实,算是一种委婉的劝和与警告。
然而,那满脸横肉的弟子闻言,却勃然大怒:“呸!哪里来的不开眼的东西,敢管我落雪宗的闲事?什么狗屁执法队,我落雪宗在雪岩城也有产业,怕你不成?周师兄,我看这小子和这贱人是一伙的,故意在此接应!”
阴鸷弟子也阴**:“此人见我等追来,不立刻避开,反而停留在此,必有蹊跷。说不定那‘冰髓芝’已被他暗中转移。周师兄,宁杀错,莫放过!”
周莽眼神一厉,显然被说动了。他盯着叶尘,语气转冷:“道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立刻离开,我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 他手已按在了腰间剑柄之上,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绿衣女修紧张地看着叶尘,眼中满是哀求。
叶尘心中叹了口气。看来是无法善了了。这三人杀心已起,自己若退,他们必然得寸进尺,甚至可能为了灭口而追杀自己。既然如此……
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摊了摊手:“三位何必如此?在下真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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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眼中寒光骤然一闪!一直隐于袖中的右手猛地探出,并指如剑,朝着那最先叫嚣的满脸横肉弟子,隔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