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日日,他雷打不动,早晚两练:晨修《长生诀》,夜演《太玄九剑》。
没错,他修的正是《太玄九剑》——一套以九柄飞刃为媒、九式杀招为骨的凌厉绝学,出手如电,环环相扣,稍有不慎便是尸横当场。
此外,他还拆解推演了不少旁门技法:剑招的走势、指劲的收放、步法的虚实……样样不落。
短短时日,根基愈发扎实,战力悄然攀高。
这日收功,他缓缓吐尽浊气,推开木门,跨步而出。
“公子!”
秋霜、秋雨闻声而至,垂首敛目,声音清亮恭敬。两人追随他已逾三载,忠心早已刻进骨子里。
“嗯?”他偏头一笑,“今儿气色不错啊——莫非厨房炖的银耳羹,全被你们偷喝光了?”
“公子又胡说!”两女顿时羞红了脸,眼波流转,嗔怪里裹着蜜意,娇艳得晃人眼。
“呵呵。”他轻笑,目光随意扫过二人面庞,却忽地顿住。
只见秋霜秋雨肤若新剥荔枝,细腻得不见半点瑕疵,透着水润光泽;眉梢眼角天然含情,不笑也生三分风致,一颦一笑皆勾人心魄。
“咳咳……”他猛一偏头,干咳两声,转身快步踱向庭院,舒展臂腿,浑身骨节噼啪作响,只觉神完气足,通体酣畅。
随后,他径直走向离阳演武场。
场地开阔如旷野,青砖铺就,足以容纳数千人操演。
此时场中已有五六百名甲士,刀光霍霍,吼声震天,汗珠砸在砖地上,腾起细小的白汽。
这些人,全是赵寒亲手挑出的亲卫铁骑。
而他今日出关,正是为了掂量掂量——这些昔日并肩厮杀的兄弟,如今究竟磨出了几分锋芒?
“杀——!”
一名亲兵暴喝如雷,战刀劈空斩下,寒光撕裂空气,直取对手咽喉,刀势凛冽如霜刃出鞘。
赵寒立于高台之上,负手静观,唇角微扬。
此人,他认得。早年在京中切磋过,那时两人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如今再看,刀意更沉,步伐更稳,一招一式间已隐隐透出杀伐老辣之气。
果然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兵,骨头硬,底子厚,进境惊人。
他微微颔首,目光一转,投向演武场另一侧。
那里肃立着十几条魁梧身影,个个肩宽背厚,气息绵长厚重,眼神沉静如古井,一身真武境的威压,不怒自威。
“杀!”
赵寒陡然暴喝,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直扑那群亲兵!
“唰!”
人影一闪,已至近前。
“杀!”
那十几人早有准备,非但不乱,反而齐齐冷哼,刀锋同时出鞘,寒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迎面兜来!
霎时间,金铁交迸之声炸开,叮当铿锵,震得人耳膜发麻。
“铛!铛!铛!”
“砰!砰!砰!”
刀刃撞击越来越密,火星四溅。
“噗!”
赵寒觑准破绽,掌风如铁,倏然拍出,正中一人左肩——那人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踉跄退了三四丈才稳住身形,虎口崩裂,渗出血丝。
“哦?”赵寒眯起眼,瞳孔微缩,闪过一丝意外。
这亲兵的威势远超其他随从,甚至隐隐压了他一头。赵寒心头一紧,脊背悄然绷直。
“哈哈哈,痛快!再来!”
可赵寒非但没怯,反而气血翻涌、战意如沸,双目灼灼似燃着两簇烈火。
“杀!”
那亲兵喉间滚出一声低啸,身形骤然暴起,刀光劈开空气,裹着风雷之势直扑而来。
两人瞬间撞作一团。
“轰!”
“轰!”
“咔嚓——!”
拳脚交击,劲气炸裂,地面青砖寸寸崩裂,碎石激射。每一次对撼,都像两座山岳迎面相撞,脚下尘土翻腾,火星迸溅如雨。
“好硬的骨头!”
才交手数合,赵寒便心头一凛——此人筋骨如铁、力沉千钧,自己倾尽全力,竟连他衣角都逼不退半分。
“砰!”
又是一记硬撼,对方膝撞如锤,狠狠顶在他小腹。赵寒闷哼一声,整个人离地倒滑,靴底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焦黑长痕,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喉头腥甜翻涌,脸颊涨得通红。
“公子!”
秋霜、秋雨脸色煞白,拔腿就冲。
赵寒抬手一拦,喘息未定却已扬起下巴,目光如刃,直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