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有人伸长脖子，有人干脆蹲下来从人缝里往里看。

    雨还在下，但没有人撑伞。

    雨衣帽檐下，一双双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那块金属牌上的数字。

    “一居室月租金两百……三居室才四百？”村民盖尔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带着难以置信，“张主任，您没写错吧？”

    张远山站在公告栏旁边，推了推眼镜：

    “没写错。”

    盖尔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上个月在工地搬砖，也在华国工程兵手下打下手，顺带学一下技术。

    收获工资一千九百。

    老婆罗莎在食堂工作，工资一千，两人加起来两千九。

    三居室月租金四百，不到他们收入的七分之一。

    这要是以前，在苔歌城租一间破木屋，一个月就要花掉他大半个月的打猎收入。

    “我年轻时候在苔歌城租过房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挤到前面，声音沙哑。

    “城东头老约翰家的破木屋，下雨漏水，冬天灌风，一个月要三个银币。

    那时候我打一头鹿卖到城里，也就挣五个银币。

    交了房租，剩下两个银币，连饭都吃不饱。”

    他顿了顿，指着公告栏上的数字：

    “现在这房子，石砖的、带热水，月租金才两百。

    两百块，我上月在工地上干了三天就挣到了。搁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旁边一个年轻村民插话：

    “不光租金便宜，你们看售价。

    一居室四万八，两居室七万二，三居室九万六。

    我上个月工资一千八，我老婆在华国超市一千二，两人一年能攒三万。两三年就能买一套。”

    “买？”另一个村民愣了，“真能买？”

    “公告栏上写着呢，售价。又不是只租不卖。”

    “可是……这房子真的卖给我们？”

    “怎么，你不想买？”

    “我想！我就是觉得……太便宜了，不真实......”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不是嘲笑，是那种“我也有同感”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