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邓布利多要向马尔福同学好好学习(2/2)
总在赫敏独自去图书馆的深夜,出现在有求必应屋外的走廊拐角。凯恩猛地睁开眼,抓起魔杖低吼:“阿拉霍洞开!”寝室门应声弹开。他冲进公共休息室,壁炉余烬尚未熄灭,灰里还透着微弱的红。他俯身拨开浮灰,指尖触到一抹异常温热的金属——一枚铜质怀表,表面蚀刻着缠绕的荆棘,表盖内侧用细如发丝的金线镌着一行小字:“时间不宽恕迟疑者”。这不是他的。也不是赫敏的。更不是罗恩或哈利的。凯恩把它翻转过来,表背刻着一个微缩的霍格沃茨校徽,校徽下方压着一行更小的字母:Q.d.奎里纳斯·邓布利多?不。是奎里纳斯·迪戈里。他父亲的名字。凯恩的呼吸骤然停滞。他父亲死于1991年秋,死因官方记录为“魔药事故”,地点在霍格沃茨地下一层废弃储藏室。而当年,负责调查此事的校务委员之一,正是时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奎里纳斯·奇洛。凯恩攥着怀表的手开始发抖。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奇洛第一次见到他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会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为什么对方总在魔药课后“偶遇”他,借故谈论他父亲留下的手稿;为什么昨夜他假装熟睡时,分明听见窗外有极轻的衣料摩擦声,像蛇腹滑过石阶。这不是恶作剧。这是狩猎。而赫敏,是诱饵。凯恩猛地抬头望向窗外。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但格兰芬多塔楼西侧的钟楼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缓缓蠕动——不是乌鸦,不是风,是一缕凝滞的、泛着紫晕的雾气,正沿着石缝向上攀爬,像一条耐心等待的毒蛇。他来不及思考,魔杖尖端爆发出刺目的银光:“呼神护卫!”一道银色牡鹿轰然撞向钟楼!雾气尖叫着溃散,却在半空重新聚拢,扭曲成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嘴唇开合,却没有声音。但凯恩读懂了唇语。——“你父亲临终前,也在笑。”凯恩喉头一腥,硬生生把涌上的血味咽了回去。他一把扯下脖子上那枚从来不敢摘下的旧铜哨——那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哨身内侧刻着一行早已被磨得模糊的小字:“当你听见三声短鸣,我就在你身后。”他把它按在掌心,用力一握。铜哨碎裂,掌心血珠滚落,在地面溅开一朵细小的、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玫瑰。火焰升腾的刹那,整座格兰芬多塔楼突然剧烈震颤!壁画里的骑士纷纷拔剑怒吼,盔甲哐当作响;楼梯台阶如活物般错位重组,通往塔楼顶层的路径在凯恩面前轰然坍塌,碎石飞溅中,露出一段向下延伸的、布满蛛网与锈蚀铁链的螺旋石阶——那是霍格沃茨地图上从未标注的密道。凯恩没有犹豫,纵身跃入黑暗。石阶冰冷刺骨,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羊皮纸与腐朽木头的气息。他奔跑着,魔杖照亮两侧墙壁——那里没有画像,只有一幅幅褪色的巨型壁画:第一幅,戴王冠的女巫高举权杖,脚下跪伏着无数无面人;第二幅,权杖断裂,女巫单膝跪地,手中捧着一枚正在碎裂的银镜;第三幅……凯恩脚步猛地刹住。第三幅壁画里,女巫已化为白骨,而白骨伸出的手,正轻轻按在一个少年的头顶。少年侧脸清晰,黑发凌乱,嘴角噙着一丝熟悉的、漫不经心的笑——正是七岁的凯恩。他父亲站在少年身后,左手搭在儿子肩上,右手却伸向壁画之外,五指张开,掌心朝向观画者,仿佛要穿透画布,扼住谁的咽喉。凯恩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与壁画中父亲的手掌重叠。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画布的瞬间,整幅壁画突然亮起血色微光。一个声音直接在他颅骨内响起,沙哑、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孩子,别信任何告诉你真相的人。——尤其是,那个自称知道你父亲怎么死的人。”凯恩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上石壁。他喘着粗气,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左手——掌心那道被铜哨割开的伤口,正缓缓渗出银色的血珠,每一滴落地,都在石阶上灼烧出一个微小的、不断旋转的星图符号。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赫敏会崩溃。为什么麦格愿意配合。为什么卢娜的证词里全是模糊的诗意。因为他们都在等。等他自己走到这里,亲眼看见这幅画,听见这句话。等他自己,亲手揭开那层被所有人小心翼翼避开的、名为“真相”的裹尸布。凯恩抹了一把脸,抬脚踏上最后一级石阶。前方是一扇青铜门,门环是一条衔尾蛇,蛇眼镶嵌着两颗黯淡的蓝宝石。他举起还在流血的左手,将掌心按在蛇首中央。鲜血浸润宝石的刹那,蓝光暴涨!青铜门无声滑开。门后不是密室。是一间小小的、铺着褪色羊毛地毯的起居室。壁炉里跳跃着温暖的橘色火焰,扶手椅上搭着一条深紫色围巾,围巾一角垂落在地,上面绣着一条盘踞的蛇,蛇瞳处,两点银粉在火光中微微闪烁。而椅子上,端坐着一个披着紫斗篷的男人。他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苍白、疲惫、却带着奇异温柔笑意的脸。“你比我想的,来得更快一点,凯恩。”奇洛教授轻声说,“你父亲……也说过同样的话。”凯恩没说话。他只是静静看着对方围巾边缘那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新鲜的、被某种锐器划破的裂口——裂口深处,隐约可见一抹暗红,正随着呼吸,极其缓慢地……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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