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会吧？虽然我知道你对大的有特攻，但你不会真的打算对罗斯莫塔女士下毒手吧？”罗恩听到凯恩的问话，当即就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呵呵，你真幽默。”哈利看着罗恩翻了个白眼，明摆着就是要帮着凯恩...我攥着那封被汗水浸得微微发软的信，指尖在羊皮纸边缘反复摩挲，直到边角卷起毛边。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烫金校徽在窗外漏进来的夕阳里泛着微光，像一小片凝固的、不肯融化的熔金。可这光烫不热我冻僵的指节，也照不亮我脚边那只豁了口的粗陶碗里半勺发黑的野菜糊。三十七天前，我用最后半块地瓜干换了一小撮盐粒，混进煮沸的蒲公英根汤里，咸味在舌尖炸开时，我蹲在灶膛前哭了整整一炷香，不是因为苦，而是因为那点咸腥气竟让我想起母亲腌的雪里蕻——她走前把最后两斤盐埋在院角老槐树第三道树瘤底下，我刨出来时，盐粒都结成了青灰色的硬块。“林砚。”门轴发出枯哑的呻吟，王婶佝偻的剪影堵在门口，手里拎着半截啃秃的玉米棒子，“东头刘瘸子家的驴昨儿踢翻了粪桶，溅了你家西墙一身……”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手里那封信，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没再说下去。她知道刘瘸子的驴为什么踢桶——今早县衙贴出告示，说流民不得聚于城郊五里内，违者杖二十。而刘瘸子家那头驴，是全镇唯一还能拉犁的牲口。我垂手把信塞进怀里，粗布衣襟立刻鼓起一个倔强的棱角。“婶，我替他刷驴槽。”王婶没应声，只把玉米棒子往我手里一塞，转身走了。玉米粒干瘪得硌手，我掰下一粒含进嘴里，舌根立刻泛起陈年谷仓的霉味。可就在这股味道漫上来时，怀里的信突然灼烧起来——不是皮肤上的烫，是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像有无数细小的银针顺着脊椎往上扎，扎得我眼前发黑。我踉跄扶住土墙，指甲抠进墙皮剥落的缝隙里，指腹蹭到几粒细小的、冰凉的颗粒。低头一看，是盐——不知何时从信封接缝处簌簌漏出来的盐晶，在夕阳下闪着幽微的蓝光。“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我哑着嗓子念出信上最后一行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可就在“站台”两个字出口的瞬间，脚下夯实的黄土地毫无征兆地塌陷了。不是地震那种轰然巨响，是某种更可怕的、被活生生抽走支撑的寂静——我脚下的三尺方圆突然变成透明的、流动的墨色水波，波纹中心浮起一枚青铜齿轮，齿尖滴着暗红锈水，正对着我的左脚踝缓缓旋转。我猛地往后撤步，后脑勺却撞上硬物。回头，王婶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她布满裂口的手掌按在我肩头，力道大得惊人。“别怕，”她开口，嗓音却不再是那个总用擀面杖敲打灶台催我烧火的妇人，“你娘埋盐的地方，槐树第三道瘤，往下三寸，有块青砖。砖缝里塞着她留给你的话。”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母亲死于饥荒第二年冬，临终前只攥着我的手说“盐能救命”，再没提过槐树，更没说过青砖。可王婶松开手时，我袖口被蹭开一道口子，露出手腕内侧——那里不知何时浮出三枚暗红色斑点，排列成歪斜的三角形，正随着青铜齿轮的转动微微搏动，像三颗微缩的心脏。“火车票钱……”我听见自己干裂的嘴唇在问。王婶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不是铜钱也不是碎银，而是一小把灰扑扑的、蜷曲如枯叶的苔藓。“北山阴崖上采的，晒干碾粉，兑井水喝。喝完，你会看见‘真路’。”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珠转向院外，“刘瘸子家驴踢桶，不是为泄愤。它闻见你身上盐的味道了——霍格沃茨的盐，和咱们熬碱土的盐，不是一回事。”我捏着那把苔藓奔回院子时，西墙根果然泼着一大片污浊的黄褐色液体，恶臭刺鼻。可当我跪在泥地上，用指甲抠开墙根被驴粪浸透的泥土时，指尖触到的不是坚硬的夯土层，而是一截冰凉的、覆满青苔的木头。我发疯似的扒开浮土，朽木断裂处露出新鲜的断茬，断面平整得不像自然腐烂，倒像被某种极锋利的东西齐齐削断。木头深处嵌着半枚铜钱，方孔边缘刻着细小的拉丁文：*Semper fidelis*（永远忠诚）。铜钱背面，用极细的朱砂写着三个汉字：林砚收。我盯着那三个字，胃里翻江倒海。这字迹我认得——是父亲的。可父亲在饥荒第一年就被抓去修河堤，再没回来。村东头赵铁匠说亲眼看见他沉进淤泥里，连块裹尸的破席子都没捞上来。苔藓粉混着井水咽下去的滋味，像吞下一把生锈的刀片。喉管烧灼，耳膜嗡鸣，眼前的世界开始溶解、重组。西墙的裂缝里不再渗出驴粪的臭气，而是汩汩涌出银蓝色的雾气，雾中浮现出一座歪斜的钟楼，塔尖刺入铅灰色的云层，云层里游动着发光的、半透明的章鱼触手。我伸手去碰那雾，指尖却穿过一片冰凉的涟漪，触到一面光滑的玻璃——玻璃另一侧，一个穿深绿长袍的男人正对我微笑，他左眼是琥珀色，右眼却是纯粹的、旋转的星空。他举起一根胡桃木魔杖，杖尖飘出一行燃烧的字母：*Platform Nine and Three-Quarters*。“林砚！”王婶的吼声撕裂幻象。我踉跄后退，撞翻了灶台边的瓦罐，陶片飞溅中，我看见罐底刻着一行小字：“丙寅年七月十五，砚儿生，取槐荫镇‘砚’字，喻其沉潜蓄势。”——那是我出生那年，母亲亲手刻的。可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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