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点不容分说的命令。
阮未迟低头看了眼。
想着也行。
反正她睡醒了之后,也要去重新弄。
现在许攸将医药箱拿来了,对自己回更方便。
两人算不上多亲近,她愣了愣,刚想开口说自己可以来,就见他已经拉了把矮凳坐在她身侧,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裹着夹板的左胳膊上。
他的手指先轻轻碰了碰夹板边缘。
确认松紧合适,才小心翼翼拆开外层旧纱布。
指尖擦过她小臂微凉的皮肤时,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生怕稍一用力就碰疼了她。
须有垂着眼,长睫落下浅浅的阴影,神情专注,像在呵护着一个易碎的物件。
阮未迟有些别扭地别开头。
平日里见惯了他给猫狗处理伤口的模样,自然知道他待人有多温柔。
可此刻这份温柔落在她身上,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他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低头一层层裹上新纱布,指腹偶尔蹭过她手腕,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心口微微发紧。
许攸选的纱布柔软透气。
裹的时候刻意留了松紧,既不会勒到伤处,又能牢牢护住胳膊。
边角叠得整整齐齐,每一处都打理得妥帖。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包扎,他却做得格外认真,连胶带都贴得平整,没有半分潦草。
她偏头看着许攸,阳光落在他轮廓柔和的脸上。
那专心致志的样子,让阮未迟此刻心里泛起细碎的涟漪。
这怪异的感觉,让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有些不敢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