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位阎君,死在他君家手上的不下十位,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心口。
地府十二阎君,每一位都是天帝级别的存在,前三排名的阎君更是准仙级别的禁忌存在,这些强者是地府的根基,是地府能够屹立无数纪元的底气所在。
可君家呢?一个家族,硬生生杀了他们十位阎君。
十位,不是一位,不是两位,是十位。
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君家的实力,远比地府预想的要恐怖得多。
“君家。”
阎君咬着牙念出这两个字,声音里满是恨意。
“你们君家杀我地府十位阎君,此仇不共戴天,今天我先杀你,收点利息。”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那道悬浮在半空的漆黑符文猛地一颤,然后炸开,符文炸开的光芒太浓了,浓得像墨,把整片天地都染成了黑色。
光芒之中,无数细小的符文碎片在飞舞。
那些碎片开始凝聚,一片接一片,一片叠一片,眨眼之间,凝聚成一座巨大的法阵,法阵覆盖了方圆千丈,阵纹密密麻麻,阵纹之中,无数扭曲的鬼脸在挣扎,在嘶吼,发出凄厉的叫声。
“万鬼噬魂阵。”
阎君一声暴喝,法阵猛地一颤,然后无数道漆黑的锁链从阵纹中飞出,朝着君淮云和贺彩玲缠绕过来,那些锁链太密了,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两人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锁链上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死气,死气所过之处,空气被腐蚀,发出嗤嗤的声响,连空间都被侵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
贺彩玲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君淮云身后退了半步,她手里的铃铛疯狂发光,发出尖锐的响声,那响声里满是警告。
君淮云看着那些铺天盖地而来的锁链,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抬手,一杆赤红色的长戟出现在他手中。
天刑戟,戟身通体赤红,上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一点寒芒若隐若现,那寒芒不大,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准仙器的威压弥漫开来,那些扑来的锁链感应到这股威压,速度都慢了几分。
“竟然是准仙器....你这小子,君家对你可真好...”
“诛天九式。”
君淮云轻声开口,天刑戟在他手中轻轻一颤。
第一式,碎天裂地。
他一戟刺出,这一戟刺出的瞬间,整片天地都在颤抖,此方天地灵气瞬间暴动,法则翻涌化为灭世洪流,洪流所过之处,法则紊乱,空间扭曲,那些扑来的锁链被洪流扫中,寸寸碎裂,碎片化作黑烟消散。
那些黑烟还没来得及飘散,又被洪流绞成虚无。
阎君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君淮云这一戟的威力竟然恐怖到这种程度,万鬼噬魂阵的锁链,每一根都凝聚了他这位天帝级强者的死气,竟然连一戟都挡不住。
但他没有慌。
他双手结印,法阵再次运转,那些碎裂的锁链碎片从黑烟中重新凝聚,化作更多的锁链,比之前更密,比之前更快,从四面八方朝君淮云缠绕过来。
君淮云不退反进,天刑戟横扫而出。第二式,虚无寂灭。
这一戟不是刺,是划,戟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就那么一划,像是随手画了一道线。
但这一道线划出的瞬间,一切都消失了。
那些扑来的锁链消失了,那些翻涌的死气消失了,连法阵上那些跳动的阵纹都开始消失,不是被摧毁,是消失,像从来不存在一样,只剩下一条漆黑的线,朝着阎君蔓延过去。
阎君瞳孔一缩,身形暴退。
但那道线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完全避开,线的余波扫过他的左臂,他的左臂从肩膀处齐根而断,断口光滑得像镜面一样,没有血,没有肉,只有一片虚无。
他的左臂消失了,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阎君闷哼一声,退到法阵边缘,低头看着自己断掉的左臂,伤口处,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在阻止他的魂体愈合,那股力量太霸道了,他的死气根本冲不进去。
“好,好一个诛天九式。”
阎君抬起头,盯着君淮云,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忌惮。
他低估了这个年轻人,巨头境界的一戟,竟然能伤到他天帝级别的魂体,虽然这具魂体实力不到本体的百分之一,但那也是天帝的魂体,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伤的。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阎君冷笑,他抬手,一道漆黑的符文从他掌心飞出,那符文在空中旋转,越变越大,越变越亮,最后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长剑。
“斩魂剑。”
阎君一声暴喝,那柄黑色长剑朝着君淮云当头斩下,剑锋所过之处,空间被整齐地切成两半,剑身上那些符文疯狂跳动,发出刺耳的嗡鸣声,那声音太尖锐了,刺得人神魂都在颤抖。
贺彩玲脸色惨白,手里的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