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易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试图给楠运气,
楠法那身体一点受不得力,
稍微给他运一点,
就能看那运进去的气,
在肌肤表层上撑起一个大气包,
随着他微弱的呼吸到处乱蹿。
游易骨用手把楠法的脉相,
那脉时而散乱不匀,时而又沉细欲绝,
还伴随着不规律的漏跳和止歇。
弄得游易骨是不知所措,
一时间竟不知从何处下手。
慌乱间想起白日里地精给的一包东西。
当时一上手就知道那一包是灵石,
而且从大小重量上来说,
应该非平常之物。
灵石,
同等级的越大越好,自然不用说。
并且同样大小,等级越高的灵石越重。
“既然这状况是因灵石而生,是否会因为灵石而解呢?”
游易骨这样想着,
从怀里拿出白日里老地精给他的那包东西。
那东西被包裹了数十层,
每一层都能看出来包的极其仔细小心,
甚至包裹的布都是板板正正没有一个折角,
可见对于他们来说,
这是一件多么贵重的礼物,
自古以来,
地精都是有恩必报的。
想着自己当年无心之举,
对于他们来说竟然如此放在心上,
心里竟然生了几分感动。
待拆到那包裹的最后一层,
确定那灵石竟然有一个正常婴儿的小拳头大小,
心下不觉一惊,
一股幽密的靛蓝色在眼前闪耀,
外加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
竟然稀罕起来。
手指尖在灵石上轻轻地触摸,
冷冽的凉感顺着指尖一直传到身体里,
就只是这样触摸一下,
他竟然感觉自己头脑仿佛喨的一下,
清醒了不少,
不觉打了一个激灵。
多少心下有些不舍。
这灵石传来的能量,
让他回忆起这次游行派掌门游方师父,
救楠法从那风乐谷回来时和他说过。
风乐谷中他们中了云魔师的阵法,
那阵法说来也怪,
他们几人站在风骨伞下,
由于风骨伞已经把所有的风力尽数化掉,
其实风在那时对他们是没有影响的,
影响他们的却是风的声音而非风本身的力道……
当时因为这个事情,
他和掌门游方师父还重新翻阅了他们曾经常看的一本书,
书云:
“夫大块噫气,其名为风。
是唯无作,作则万窍怒呺。
而独不闻之翏翏乎?
山林之畏佳,
大木百围之窍穴,
似鼻,似口,似耳,似笄,似圈,似臼,似洼者,似污者。
激者、謞者、叱者、吸者、叫者、譹者、穾者,咬者,
前者唱于而随者唱喁,
泠风则小和,
飘风则大和,
厉风济则众窍为虚。
而独不见之调调之刁刁乎?”
他曾经一直认为,
这段话只不过是说风的平常文字,
没什么了不得的。
他依稀记得和照行派师父聊起这段文字时,
照念师父还反问了他一句:
“何唱何随?”
当下,
他手里拿上这灵石,
只觉脑袋清冷明澈思绪万千,
很多曾经似懂非懂的问题,
一时间都好像同时指向同一个方向……
不觉间双腿上盘不停地回忆起书上那几句话:
“何居乎?……死灰乎?”
这样一坐,就没了时辰。
小东西趴在楠法身边,
一秒钟都不敢懈怠,
楠法热过一阵,又开始冷,
冷过了几阵,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睡了过去,
唯有呼吸的声音可以确定他还活着,
那肌肤表面竟然如水波般时不时波动,
小东西小心地用爪子按着那波动,
不见楠法有什么难受,
身体的温度也渐渐地趋于正常,
便静静地守着。
不知过了多久,
屋子里不点灯,
透过窗帘竟然也开始微微地泛亮。
就在坤灵国公主灵泽出来的画布后面细细碎碎的声音从洞口处传了